送人自归州入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空舲最险复兵书,白狗黄牛尽不如。

空舲滩最为险要又有兵书之说,白狗峡和黄牛峡都不如它。

二峡已愁朝暮上,三巴惟见水云馀。

两个峡谷已令人发愁早晚上下,三巴之地只见水云茫茫。

哀猿生长悲秋地,落木飘萧入蜀初。

悲啼的猿猴生长在这令人悲秋的地方,落叶飘萧正是初入蜀地之时。

多作竹枝供起汕,西陵春暖正多鱼。

多作竹枝词来助兴起舞,西陵峡春暖时节正多鱼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送人自归州入蜀之作。诗以三峡之险起笔,写水路之难,又以猿声、落木写入蜀之悲,末以竹枝与春鱼写蜀地风物。

逐句解读
「空舲最险复兵书」——空舲峡最为险要又有兵书峡。

「白狗黄牛尽不如」——白狗峡与黄牛峡都不如它险。

「二峡已愁朝暮上」——两峡已令人发愁朝暮上行。

「三巴惟见水云馀」——三巴之地只见水云残馀。

「哀猿生长悲秋地」——哀猿生长在悲秋之地。

「落木飘萧入蜀初」——落叶飘萧正是入蜀之初的景象。

「多作竹枝供起汕」——多作竹枝词供起汕之用。

「西陵春暖正多鱼」——西陵峡春暖之时正多鱼。

艺术手法
诗歌以入蜀水路为线索,层层写三峡之险。空舲最险复兵书以空舲峡与兵书峡写峡之险,白狗黄牛尽不如以白狗峡与黄牛峡写其更险——三峡之外更有险峡。颔联二峡已愁朝暮上以朝暮写行舟之艰难,三巴惟见水云馀以水云写蜀地之渺茫。颈联哀猿生长悲秋地以哀猿写悲秋,落木飘萧入蜀初以落木写秋景——猿声与落叶,三峡秋景之经典意象。尾联多作竹枝供起汕以竹枝词写蜀地之歌,西陵春暖正多鱼以春鱼写蜀地之物产——由秋景转入春景,由悲转乐。

总体评价
此诗送人入蜀,以三峡之险与秋景之悲为主。哀猿生长悲秋地,落木飘萧入蜀初以猿声落叶写入蜀之初的悲凉,最为动人。全诗险与悲交织,有杜甫入蜀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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