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尹恒复丈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一老在罗阳,天留白发长。

一位老者在罗阳居住,上天让他白发悠长。

芝华先代秀,菊蕊古人香。

芝草之华是先代的灵秀,菊花之蕊有古人的芬芳。

道以神仙小,身从隐逸强。

论道使神仙都显得渺小,隐逸之身反而更加坚强。

閒时犹有梦,梦向凤池翔。

闲暇时仍有梦想,梦中飞向凤凰池翱翔。

隐几知何处,蘧蘧八十秋。

倚几而卧不知身在何处,如庄周梦蝶般度过了八十个春秋。

小儿犹白马,老子已青牛。

少年人尚骑白马意气风发,老者已乘青牛超然物外。

经史为金液,衣冠在石楼。

以经史典籍为金液灵丹,衣冠之士栖身于石楼之中。

受书诸弟子,采采愧蜉蝣。

受教于他的诸位弟子,自觉如蜉蝣般渺小而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为尹恒复丈祝寿之作。尹丈为罗阳隐逸高士,年逾八十犹精神矍铄。诗中以芝华菊蕊赞其品格,以青牛白马喻其逍遥,以经史金液写其学养,是一首格调清雅的寿词。

逐句解读
「一老在罗阳,天留白发长」——一位老者在罗阳,上天让他白发悠长。

「芝华先代秀,菊蕊古人香」——芝华是先代的灵秀,菊蕊有古人的芬芳。

「道以神仙小,身从隐逸强」——论道使神仙都显得渺小,隐逸之身反见坚强。

「閒时犹有梦,梦向凤池翔」——闲暇时仍有梦想,梦中飞向凤凰池——心中仍怀庙堂之志。

「隐几知何处,蘧蘧八十秋」——倚几而卧不知身在何处,如庄周梦蝶般度过了八十个春秋。

「小儿犹白马,老子已青牛」——小儿尚骑白马年少气盛,老子已乘青牛超然物外。

「经史为金液,衣冠在石楼」——以经史为金液灵丹,衣冠之士在石楼之中。

「受书诸弟子,采采愧蜉蝣」——受教的诸位弟子,自觉如蜉蝣般渺小而惭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道家意象贯穿全篇。

"芝华先代秀"以芝草喻高寿,"菊蕊古人香"以菊喻隐逸,"道以神仙小"以否定神仙的方式肯定隐逸之道,逻辑出奇。

"小儿犹白马,老子已青牛"以白马与青牛对仗,白马喻少年意气,青牛喻老者超脱,化用老子骑牛出关的典故,工整而有深意。

"经史为金液"将经史之学与道家金液并提,融合儒道。

"采采愧蜉蝣"以蜉蝣朝生暮死喻弟子之渺小,与老丈之高寿形成对比,谦虚而恭敬。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家超脱为基调写祝寿之词,不同于寻常寿词的颂扬,而是以隐逸之道、经史之学、蜉蝣之叹构建了一个高寿高士的立体形象。屈大均以蜉蝣自比,对老丈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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