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八滩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滩口云峰万朵迎,崩波直下虎头城。

滩口处万朵云峰迎面而来,崩涌的波涛直冲虎头城而下。

声含乱石雷霆怒,光出阴崖日月生。

水声夹杂着乱石间雷霆般的怒吼,光亮从阴暗的崖壁间如同日月升起。

天险岂容南越得,时艰先使赣江清。

天险岂能容南越所占有,时局艰难先要使赣江清宁。

横穿瀑布三朝暮,上尽黄牛水未平。

横穿瀑布走了三个朝暮,上到黄牛滩水流仍然不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十八滩其一,写赣江十八滩的险峻与壮美。滩口云峰万朵迎、崩波直下虎头城以云峰万朵与崩波虎头城写十八滩入口的壮景,声含乱石雷霆怒、光出阴崖日月生以乱石雷霆与阴崖日月写滩水的声与光,天险岂容南越得、时艰先使赣江清以南越天险与时艰赣江清写赣江的军事意义,横穿瀑布三朝暮、上尽黄牛水未平以瀑布三朝暮与黄牛水未平写上滩的艰险。

逐句解读
「滩口云峰万朵迎」——滩口云峰万朵迎面。

「崩波直下虎头城」——崩波直下虎头城。

「声含乱石雷霆怒」——声含乱石如雷霆之怒。

「光出阴崖日月生」——光出阴崖如日月之生。

「天险岂容南越得」——天险岂容南越得到。

「时艰先使赣江清」——时艰先使赣江水清。

「横穿瀑布三朝暮」——横穿瀑布三朝三暮。

「上尽黄牛水未平」——上尽黄牛滩水仍未平。

艺术手法
首联滩口云峰万朵迎以云峰万朵写滩口之山,迎写迎面而来;崩波直下虎头城以崩波写水之猛,虎头城写赣州城。颔联声含乱石雷霆怒以乱石雷霆写水声之怒,声含写声音中包含;光出阴崖日月生以阴崖日月写水光之明,日月生写光如日月升起。颈联天险岂容南越得以南越写割据势力,天险岂容写天险不容许其占据;时艰先使赣江清以时艰写时局艰难,赣江清写赣江水清,暗含清军之意。尾联横穿瀑布三朝暮以瀑布三朝暮写穿越瀑布之艰,三朝暮写三日三夜;上尽黄牛水未平以黄牛写黄牛滩,上尽写走完,水未平写水势仍未平。全诗以十八滩为背景,以险峻壮美为内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纪行诗。屈大均以云峰万朵、崩波虎头城写十八滩入口的壮景,以乱石雷霆、阴崖日月写滩水的声与光,以南越天险、时艰赣江清写赣江的军事意义,以瀑布三朝暮、黄牛水未平写上滩的艰险。全诗格调雄壮,将险峻之景与壮美之气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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