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怅望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百二关山起太行,巩华宫树晓苍苍。

百二雄关崇山起自太行山,巩华宫的树木在清晨显得苍苍茫茫。

诸陵水落沙河阔,十口云连碣石长。

各陵寝前水位下降沙河变得宽阔,云烟与碣石山连绵长远。

士马当年悲雨雪,君臣此日怨参商。

当年的将士兵马在雨雪中悲苦,君臣如今如同参商二星天各一方而怨恨。

居庸欲度频回首,弓剑天边白露凉。

想要度越居庸关却频频回头,天边的弓剑在白露中透着寒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沙河怅望为题,写诗人北望明十三陵所在的天寿山时的故国之思。沙河在昌平,为谒明陵必经之地。诗中诸陵巩华宫居庸皆为明代重要遗迹,诗人回首远望,昔日帝王陵寝今已苍凉,君臣此日怨参商写出亡国后君臣天各一方的悲恸。

逐句解读
「百二关山起太行」——百二雄关崇山起自太行山。

「巩华宫树晓苍苍」——巩华宫的树木在清晨显得苍苍茫茫。

「诸陵水落沙河阔」——各陵寝前水位下降沙河变得宽阔。

「十口云连碣石长」——十口之家的云烟与碣石山连绵长远。

「士马当年悲雨雪」——当年的将士兵马在雨雪中悲苦。

「君臣此日怨参商」——君臣如今如同参商二星天各一方而怨恨。

「居庸欲度频回首」——想要度越居庸关却频频回头。

「弓剑天边白露凉」——天边的弓剑在白露中透着寒凉。

艺术手法
首联百二关山起太行以雄壮的地理起笔,百二关山写关隘之险,巩华宫树晓苍苍以晓苍苍写晨景之萧瑟。颔联诸陵水落沙河阔以水落河阔写秋冬水位的下降,暗示人气之消散;十口云连碣石长以云连写山脉之绵延。颈联由景转情,士马当年悲雨雪以追忆写明末将士之苦,君臣此日怨参商以参商(二星不相见)喻君臣之隔,将历史的悲剧化为天文的隐喻。尾联居庸欲度频回首以欲度与频回首的矛盾动作写不舍之情——既想远行又舍不得回头;弓剑天边白露凉以弓剑喻帝王之遗物,白露凉以冷色调收束,凄凉悲壮。全诗以地理写历史,以景物写情感,格局宏大而情感沉郁。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北望明陵为主题的凭吊诗。屈大均以沙河、巩华宫、居庸关等明代遗迹串联亡国之思,君臣此日怨参商是全诗的情感核心,以参商二星喻君臣之隔,沉痛而含蓄。全诗格局雄阔、对仗精工、情感沉痛,是屈大均凭吊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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