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琴有怀石斋翁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碧玉楼中客,无弦一素琴。

碧玉楼中的客人,面对一把没有弦的素琴。

泠然林木外,太古有馀音。

清越的琴声飘出林木之外,太古的余音犹在回荡。

玉琴长寂寂,神与至人期。

玉琴长久地沉寂无声,精神与至人默默相期。

心外无山水,高深只自知。

心外更无山水可言,其中的高深只有自己知晓。

秋声空外起,一叶亦萧萧。

秋声从空旷的天外升起,一片落叶也是萧萧作响。

吹我鸣琴去,元音满寂寥。

秋风吹动我鸣响的琴弦远去,天籁之音弥漫在寂寥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弄琴有怀石斋翁之作。诗写无弦琴之妙与怀人之思,以无弦写琴之真以心外无山水写琴之境。第一首写碧玉楼中客无弦一素琴,泠然林木外太古有馀音。第二首写玉琴长寂寂神与至人期,心外无山水高深只自知。第三首写秋声空外起一叶亦萧萧,吹我鸣琴去元音满寂寥。

逐句解读
「碧玉楼中客,无弦一素琴」——碧玉楼中的客人,无弦的一张素琴。

「泠然林木外,太古有馀音」——泠然之声在林木之外,太古还有余音。

「玉琴长寂寂,神与至人期」——玉琴长长久久寂静,精神与至人相期。

「心外无山水,高深只自知」——心外没有山水,高深只有自己知道。

「秋声空外起,一叶亦萧萧」——秋声从空外升起,一片叶子也萧萧作响。

「吹我鸣琴去,元音满寂寥」——吹我的鸣琴而去,元音充满寂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弄琴写怀人与悟道。

「无弦一素琴」以无弦写真——碧玉楼中客无弦一素琴写无弦之琴以无弦写琴之真如陶渊明无弦琴。

「泠然林木外太古有馀音」以泠然太古写音——泠然林木外太古有馀音写琴音泠然在林木之外太古尚有余音以余音写远。

「心外无山水高深只自知」以心外无山水写悟——心外无山水高深只自知写心外无山水高深唯自知以心写悟。

「秋声空外起一叶亦萧萧」以一叶萧萧写秋——秋声空外起一叶亦萧萧写秋声从空外起一片叶也萧萧以一叶写秋。

「吹我鸣琴去元音满寂寥」以元音寂寥写怀——吹我鸣琴去元音满寂寥写鸣琴而去元音充满寂寥以元音写怀。

总体评价
这是一组幽远的弄琴诗,屈大均以弄琴写怀人与悟道,以无弦素琴写琴之真,以泠然太古写音之远,以心外无山水写悟之深,以一叶萧萧写秋之声,末以元音寂寥写怀人之远。全诗格调幽远而不失深沉,在弄琴中见出对石斋翁的怀念与对琴道之真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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