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寺作 其十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十二峰峦望不分

十二座峰峦远望难以分辨

美人终古梦氤氲

美人千古以来如梦如幻

飞归不复同青鸟

飞回后不再与青鸟同列

化去繇来是片云

化去从来就是一片云

天上玉棺频自举

天上的玉棺频频自行升起

人间瑶瑟更谁闻

人间瑶瑟又有谁来听

哀蝉落叶年年思

哀蝉落叶年年思念

涕泪徒沾蛱蝶裙

涕泪白白沾湿了蛱蝶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灵山寺组诗之十二。诗以巫山十二峰起兴,以神女之梦写美人终古之思,又以青鸟、片云、玉棺、瑶瑟写仙凡之隔,末以哀蝉落叶年年思写无尽之悲。

逐句解读
「十二峰峦望不分」——十二座峰峦远望分辨不清。

「美人终古梦氤氲」——美人终古在氤氲的梦中。

「飞归不复同青鸟」——飞去归来不再同青鸟相伴。

「化去繇来是片云」——化去从来就是片云。

「天上玉棺频自举」——天上玉棺频频自举。

「人间瑶瑟更谁闻」——人间瑶瑟更有谁听闻。

「哀蝉落叶年年思」——哀蝉落叶年年思念。

「涕泪徒沾蛱蝶裙」——涕泪白白沾湿了蛱蝶裙。

艺术手法
诗歌以巫山神女为隐托,通篇写仙凡之隔与生死之悲。十二峰峦望不分以巫山十二峰起兴,美人终古梦氤氲以神女之梦写氤氲不散的情思。颔联飞归不复同青鸟以青鸟为信使之典写音讯之断,化去繇来是片云以片云写仙之缥缈——一归一化,都是不可挽留。颈联天上玉棺频自举以玉棺写仙人之逝,人间瑶瑟更谁闻以瑶瑟写仙乐之绝——天上人间,生死两隔。尾联哀蝉落叶年年思以哀蝉落叶写年年之悲,涕泪徒沾蛱蝶裙以蛱蝶裙写亡者之遗——物在人亡,涕泪徒然。

总体评价
此诗为悼亡之作,以巫山神女为喻写生死之隔。天上玉棺频自举,人间瑶瑟更谁闻天上人间对举,最为沉痛。全诗以仙喻亡,哀婉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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