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千尺峡百尺峡诸崄至岳顶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临崖垂半足,飞上岳莲端。

临近悬崖垂下半只脚悬空,飞身登上华山的莲花峰顶。

玉井窥天小,蒲池弄月寒。

从玉井中窥见天空渺小,在蒲池中赏玩寒月的清辉。

白云吞万象,瀑水泻千盘。

白云吞没了世间万象,瀑布倾泻下千道盘旋。

左右石楼敞,吾将寄羽翰。

左右两侧石楼宽敞,我将寄身于此如展翅飞翔。

飞梯何袅袅,千仞翠微边。

飞梯多么袅袅摇荡,在千仞青翠的山崖边上。

路滑愁春雪,身轻堕紫烟。

路滑令人担忧春雪,身轻如烟仿佛堕入紫雾之中。

峡中稀见日,花里屡逢泉。

峡谷中稀少见到阳光,花丛中却屡次遇到清泉。

早晚携妻子,同餐玉井莲。

迟早要带着妻儿,一同品尝玉井中的仙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攀登华山之作,描写历经千尺峡、百尺峡等险峻之处终于登上岳顶的壮丽体验。诗中既有攀崖涉险的惊心动魄,又有登顶后的开阔视野与仙家之想,将身体体验与精神追求合而为一。

逐句解读
「临崖垂半足,飞上岳莲端」——临近悬崖垂下半只脚,飞身登上华山的莲花峰顶。

「玉井窥天小,蒲池弄月寒」——从玉井中窥见天空渺小,在蒲池中赏玩寒月清辉。

「白云吞万象,瀑水泻千盘」——白云吞没了世间万象,瀑布水泻下千道盘旋。

「左右石楼敞,吾将寄羽翰」——左右石楼宽敞,我将寄身于此如羽翼飞翔。

「飞梯何袅袅,千仞翠微边」——飞梯多么袅袅摇荡,在千仞青翠的山边。

「路滑愁春雪,身轻堕紫烟」——路滑担忧春雪,身轻如堕入紫烟之中。

「峡中稀见日,花里屡逢泉」——峡谷中稀少见到阳光,花丛中屡次遇到泉水。

「早晚携妻子,同餐玉井莲」——迟早要带着妻子,一同品尝玉井中的莲花。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临体验为主线,从险绝到开阔,节奏由紧到松。

"临崖垂半足"以极险的动作开篇,"飞上岳莲端"以一个"飞"字化险为夷,动感十足。

"玉井窥天小"以井窥天的独特视角写登高之极,"白云吞万象"以白云的浩渺写视野的宏阔。

"飞梯何袅袅"回写攀登过程,与开篇呼应。

"峡中稀见日"与"花里屡逢泉"以对仗写峡中幽景,一暗一明。末句"同餐玉井莲"以仙家之食作结,将登岳之游升华为求仙之志,余韵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华山的险峻攀登写成了一场从凡入仙的精神旅程。从垂足临崖的惊险到窥天弄月的超脱,从白云吞万象的壮阔到玉井莲花的仙趣,层次分明,意境迭出。屈大均以亲历者的笔触写华山之险之美,兼具杜诗的沉郁与李白的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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