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井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懊侬曾照井泉清
懊恼的你曾照映在清冽的井泉中
一代红颜水底明
一代红颜在水底明亮如镜
丝布正愁穿指涩
丝布正愁穿过手指时粗涩
花裙频使坠楼轻
花裙却频频使你坠楼时身轻如燕
翾风枉作房中老
翾风白白地老死在房中
王氏虚为粪土英
王氏虚然作了粪土般的英魂
白首同归有才子
白首同归的是有才之人潘岳
当时金谷总多情
当时的金谷园总是多情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绿珠井》第一首。绿珠为西晋石崇之妾,善吹笛,孙秀索之不得,矫诏收石崇,绿珠坠楼而死。绿珠井为绿珠故里之井。诗以井泉映照红颜起笔,以翾风枉作房中老,王氏虚为粪土英写绿珠之死与王氏之生对比,末以白首同归有才子写潘岳与石崇同日被杀之悲剧。
逐句解读
「懊侬曾照井泉清」——懊侬曲曾映照在清冽的井泉之中。
「一代红颜水底明」——一代红颜在水底明亮,写绿珠投井之传说。
「丝布正愁穿指涩」——丝布正愁穿指涩滞,写绿珠之手不惯粗作。
「花裙频使坠楼轻」——花裙频繁使坠楼之身轻盈,写绿珠坠楼之从容。
「翾风枉作房中老」——翾风白白地在房中老去,以翾风(石崇另一宠妾)之老写绿珠之死更显决绝。
「王氏虚为粪土英」——王氏虚作粪土中的英才,以王氏(王衍之妻郭氏)之贪生写绿珠之殉节。
「白首同归有才子」——白首同归于死的有才子潘岳。
「当时金谷总多情」——当时金谷园中总是多情之人。
艺术手法
诗歌以懊侬曾照井泉清起笔,以懊侬曲与井泉写绿珠之怨与清。颔联丝布正愁穿指涩以丝布穿指之涩写绿珠之娇贵,花裙频使坠楼轻以花裙之轻写坠楼之从容——衣袂飘举如花,惨烈而美丽。颈联以翾风之老与王氏之贪生对比绿珠之死,枉作与虚为以否定写其不如绿珠之殉节。尾联白首同归有才子以潘岳(才子)与石崇同日被杀写悲剧之广,当时金谷总多情以多情写金谷园之盛而终成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咏绿珠,以坠楼殉节为核心。花裙频使坠楼轻为全诗最美而最惨之句,以花裙之轻写殉节之从容。颈联以翾风、王氏对比绿珠,衬出其殉节之高。全诗格调凄美,是对绿珠殉节的崇高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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