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井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寒泉终古白粼粼,饮水能令出丽人。

寒泉从古至今波光粼粼泛着白色,饮此泉水能出美人。

梁女自归金谷日,蛮花都让绿萝春。

梁地女子自从归入金谷园那日起,蛮荒之花都让位给绿萝的春色。

长为石氏千秋事,未死真珠十斛身。

永远成为石氏千秋流传的故事,尚未死去便已价值十斛珍珠的身躯。

吹笛当时多弟子,有谁相殉落花尘。

当年吹笛的弟子众多,有谁愿意相殉于落花尘土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绿珠井》第二首,以绿珠井之寒泉起笔,写饮水出丽人的传说,以长为石氏千秋事,未死真珠十斛身写绿珠以死殉节胜过以珍珠赎身,末以吹笛当时多弟子,有谁相殉落花尘写无人殉节之孤寂。

逐句解读
「寒泉终古白粼粼」——寒泉终古以来白波粼粼。

「饮水能令出丽人」——饮此井水能出丽人。

「梁女自归金谷日」——梁女(绿珠)自从归入金谷园之日。

「蛮花都让绿萝春」——蛮地的花都让给绿萝之春,写绿珠之美压倒南国群芳。

「长为石氏千秋事」——长为石崇家的千秋壮事。

「未死真珠十斛身」——未以十斛真珠赎身,写绿珠宁死不辱胜过以珠赎身。

「吹笛当时多弟子」——吹笛当时有很多弟子。

「有谁相殉落花尘」——有谁随她殉节于落花尘土之中,写无人相殉之孤寂。

艺术手法
诗歌以寒泉终古白粼粼起笔,以寒泉之清澈写绿珠之贞洁。饮水能令出丽人以井水之灵写绿珠之美。颔联梁女自归金谷日以金谷园写绿珠之归宿,蛮花都让绿萝春以蛮花让春写绿珠之美冠绝南国。颈联长为石氏千秋事以千秋壮事写绿珠殉节之伟大,未死真珠十斛身以未死否定赎身之途——宁死不辱胜过以珠赎身。尾联吹笛当时多弟子写绿珠之技艺传人众多,有谁相殉落花尘以反问写无人相殉之孤寂——众弟子中竟无一人殉节,衬出绿珠之决绝。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绿珠井续咏绿珠,以殉节为核心。未死真珠十斛身为全诗警策,以否定赎身写殉节之高。尾联以无人相殉写绿珠之孤绝,情致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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