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休言仲父更何亲,自是西皇太上身。
不要说仲父还能有什么亲近关系,他本来就是西皇太上皇的化身。
阳翟千金方返楚,邯郸一女已亡秦。
阳翟商人的千金方才返回楚国,邯郸的一个女子却已经颠覆了秦国。
春秋有作归商贾,宾客相将盗圣人。
《春秋》的著作竟归于商贾之人,门客们相互勾连盗用了圣人之名。
风俗至今倡乐盛,史公何忍记桐轮。
风俗至今倡优之乐仍然盛行,太史公怎忍心记载那桐轮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吕不韦。吕不韦为战国时大商人,以奇货可居之策扶植秦公子异人,后为秦国丞相,门客编《吕氏春秋》。诗以自是西皇太上身写其为秦始皇生父的传闻,以春秋有作归商贾写《吕氏春秋》出于商人之手,讽刺其以商贾之道窃取政治权力。
逐句解读
「休言仲父更何亲」——别说仲父还有什么亲密关系,写吕不韦被尊为仲父之虚假。
「自是西皇太上身」——自然是西方秦皇太上皇的真身,暗示吕不韦为秦始皇生父。
「阳翟千金方返楚」——阳翟的千金才使异人返回秦国。
「邯郸一女已亡秦」——邯郸的一个女子已经埋下亡秦之祸,指赵姬。
「春秋有作归商贾」——《春秋》有著作归功于商贾,讽刺《吕氏春秋》出于商人之手。
「宾客相将盗圣人」——宾客们合伙盗取圣人之名。
「风俗至今倡乐盛」——风俗至今倡优之乐仍然盛行。
「史公何忍记桐轮」——司马迁怎忍心记载桐人之轮,以桐轮喻吕不韦之虚伪。
艺术手法
诗歌以休言仲父起笔,以否定语气写吕不韦之身份——非真仲父。自是西皇太上身以大胆的笔法写其为秦始皇生父的传闻,将吕不韦定位为以私生子窃取秦国之人。颔联阳翟千金方返楚以商业手段写政治运作,邯郸一女已亡秦以赵姬写亡秦之祸——吕不韦献赵姬于异人,赵姬之子嬴政终灭六国,但秦亦因赵高之乱而亡。颈联春秋有作归商贾以讽刺语气写《吕氏春秋》出自商人之手,宾客相将盗圣人以盗字写其窃取文化之名。尾联以倡乐盛写吕不韦以来重商轻义之风,史公何忍记桐轮以司马迁之不忍写吕不韦之不堪。
总体评价
此诗咏吕不韦,以批判为基调。春秋有作归商贾,宾客相将盗圣人为全诗警策,以讽刺的笔法写商人窃取文化与政治之名的荒谬。全诗以否定与讽刺贯穿,是对吕不韦以商道窃国的深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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