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占赠谢七丈长松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罗浮七星松,曾化七道士。君是第几株,苍龙夭矫似。

罗浮山的七星松,曾经化为七位道士。你是其中第几株呢,苍龙般夭矫不群就像你一样。

年方八十已大耋,问汝奇龄安所底。手种诸香成水沈,生结熟结多肌理。

年方八十已是大耋高龄,问你奇异的寿数究竟还能到什么程度。亲手种植各种香料长成沉香,生结熟结都有丰富的纹理。

赠我太古根,枝枝含石髓。焚向南山垆,氤氲浸四体。

赠给我太古时期的树根,每一枝都含有石髓般的精华。在南山的香垆中焚烧,氤氲的香气浸润了四肢百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口占赠人之作,赠与谢七丈,名长松。罗浮山有七星松,传说化为七道士。诗由此传说入笔,将谢七丈与罗浮松精相比,赞其高寿与品性,又写其种植沉香赠人古根之事,表现了隐逸高士的清雅生活。

逐句解读
「罗浮七星松,曾化七道士」,罗浮山的七星松,曾经化为七位道士,开篇引出罗浮松化人的传说,为全诗定下仙逸基调。

「君是第几株,苍龙夭矫似」,你是其中第几株呢?苍龙般夭矫不群就像你一样,将谢七丈比作松精化人,既赞美其气节,又暗合其名「长松」。

「年方八十已大耋,问汝奇龄安所底」,年方八十已经算是大耋之年,问你奇异的寿数究竟能到何处,此写谢七丈之高寿,含敬仰之意。

「手种诸香成水沈,生结熟结多肌理」,亲手种植各种香料成为沉香,生结熟结都纹理丰富,此写谢七丈种植沉香的技艺。

「赠我太古根,枝枝含石髓」,赠给我太古时期的树根,每一枝都含有石髓般的精华,此写赠品之珍贵。

「焚向南山垆,氤氲浸四体」,在南山的香垆中焚烧,氤氲的香气浸润四肢百骸,末句以焚香感受作结,意境清幽。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松喻人,将谢七丈直接比作罗浮七星松所化道士,构思新颖。诗从传说入笔,由虚转实,先写松之仙逸,再写人之高寿,继写种香赠根,末以焚香作结,层次清晰。

「苍龙夭矫似」以苍龙喻松姿人姿,意象雄健而灵动。

「枝枝含石髓」以石髓喻沉香之精妙,既写实又含仙道意味。

「氤氲浸四体」以通感手法写嗅觉渗透全身的感受,将香的意象推向极致。全诗语言古朴而意趣清远,口占之体而能有此韵致,足见功力。

总体评价
此赠人诗以松喻人,以香写品,将谢七丈塑造为松精般的隐逸高士形象。诗从仙逸传说入手,以焚香感受收束,虚实相生,意境清远。全诗在短小篇幅中融传说、人物、赠答于一体,语言古朴而韵味悠长,是屈大均口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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