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 其五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几本萧疏出草间,清霜染得泪痕斑。

几株稀疏的菊花从草丛中长出,清霜将花瓣染得如同泪痕斑驳。

犹嫌太白同衰鬓,且喜微红上老颜。

还嫌花瓣太白如同衰老的鬓发,且喜微微红色染上了老态的容颜。

尺寸培根终岁苦,东西乞种一身閒。

一寸一寸地培土护根终年辛苦,东奔西走乞求菊种反而一身清闲。

乾来作枕图明目,细作真书写小山。

菊花干后做成枕头可以明目,细致地用真书写下小山词。

赏析

题解
此为咏菊组诗第五首。此首由菊及人,写菊花萧疏而霜红的特点,暗喻遗民虽衰老而风骨犹存。诗人培根乞种的辛劳与菊花的实用价值(枕可明目、叶可书写)相结合,写出遗民生活的具体细节。

逐句解读
「几本萧疏出草间」——几株稀疏的菊花从草丛中长出。

「清霜染得泪痕斑」——清霜将花瓣染得如同泪痕斑驳。

「犹嫌太白同衰鬓」——还嫌花瓣太白如同衰老的鬓发。

「且喜微红上老颜」——且喜微微红色染上了老态的容颜。

「尺寸培根终岁苦」——一寸一寸地培土护根终年辛苦。

「东西乞种一身閒」——东奔西走乞求菊种反而一身清闲。

「乾来作枕图明目」——菊花干后做成枕头可以明目。

「细作真书写小山」——细致地用真书写下小山词,小山指晏几道的词集。

艺术手法
清霜染得泪痕斑以视觉意象将霜色与泪痕重叠,菊之霜色即是人之泪痕,物情合一。犹嫌太白同衰鬓,且喜微红上老颜一联极为巧妙,嫌喜二字写出老人对菊花颜色的微妙感受,白如衰鬓令人悲、红上老颜令人喜,以色写情,以小见大。尾联转入菊花的实用价值,作枕明目真书写词将咏物与生活纪实结合,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首在组诗中以细腻的情感描写见长,犹嫌且喜的心理刻画尤为真切。诗人对菊花颜色的敏感实则是对自身衰老的敏感,花之红白即是人之悲喜。全诗在萧疏中见温情,在苦辛中见闲适,写出了遗民生活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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