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石歌为梁芝五作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匹夫守志如磐石,采山饮河聊自适。

普通人坚守志向如同磐石一般,采山泉饮河水姑且自得其乐。

五色文章世不怜,散作金膏和水碧。

五色斑斓的文采世人并不怜惜,散作了金色的膏脂和水中的碧玉。

梁芝拾得满数斗,云自铜陵大江口。

梁芝拾得了满满几斗锦石,据说来自铜陵的大江口。

他年持献女娲来,西北天倾复何有。

将来拿去献给女娲,西北方天塌下来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梁芝五作锦石歌,以锦石(彩色美石)为咏物对象,寄托守志不屈的品格。匹夫守志如磐石直接点明主题,以石喻志;五色文章世不怜写才华不被世人赏识;他年持献女娲以女娲补天的神话写补救天倾的壮志。全诗以锦石为载体,写遗民坚贞守志而又心怀补天的复杂情怀。

逐句解读
「匹夫守志如磐石」——普通人坚守志向如同磐石一般。

「采山饮河聊自适」——采山泉饮河水姑且自得其乐。

「五色文章世不怜」——五色斑斓的文章世人并不怜惜。

「散作金膏和水碧」——散作了金色的膏脂和水中的碧玉。

「梁芝拾得满数斗」——梁芝拾得了满满几斗锦石。

「云自铜陵大江口」——据说来自铜陵的大江口。

「他年持献女娲来」——将来拿去献给女娲。

「西北天倾复何有」——西北方天塌下来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艺术手法
首句匹夫守志如磐石以直抒胸臆的方式点明全诗主旨,匹夫写出身份之微,磐石写出志向之坚,微与坚的反差极具力量。采山饮河聊自适以隐逸生活写守志的方式,聊字写出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五色文章世不怜以五色文章喻才华与理想,世不怜写世道之不公——美石不被珍视正如贤才不被赏识。散作金膏和水碧以散字写才华的零落,金膏水碧虽然珍贵却散落水中无人收拾。后半首转入叙事与寄望,梁芝拾得满数斗写拾石之多,满数斗以量写出石之丰富;云自铜陵大江口交代石的来源。他年持献女娲来以女娲补天的神话写壮志——锦石虽小却可用于补天,遗民虽微却志在救国。西北天倾复何有以反问收束,天虽倾而石可补,国虽亡而志未灭。全诗由咏物到寄志,由守志到补天,层层递进,气象由微而宏。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锦石咏志的寄托诗。屈大均以匹夫守志如磐石直抒遗民守节之坚,又以持献女娲写补天之志,从守志到补天,展现了遗民坚贞而又不甘的心态。西北天倾复何有以反问作结,悲壮而不悲观,是屈大均咏物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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