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莲诗为汪右湘作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绝怜花亦有鸳鸯,化出芙蕖两朵香。

最是怜爱花儿也有鸳鸯之态,化作了两朵芬芳的莲花。

心苦但知含一薏,影寒不肯作双房。

莲心虽苦只知含着一粒薏米,身影清寒不肯结成双房。

玉颜红白多因藕,罗袜沉浮欲渡湘。

如玉的容颜红白相间多是因为莲藕,罗袜在水中沉浮想要渡过湘江。

知是主人能好色,故将连理媚金塘。

知道是主人善于赏爱美色,所以用连理之枝来媚饰金色池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汪右湘嘉莲而作的第一首。嘉莲即并蒂莲,两朵莲花共一蒂,象征夫妻恩爱。诗人以鸳鸯喻并蒂莲,以莲之苦心、寒影、玉颜、罗袜等意象将莲花拟人化,最后归之于主人好色而使莲呈连理之美,是一首将咏物与比兴结合的佳作。

逐句解读
「绝怜花亦有鸳鸯」——极其怜爱花中也有如鸳鸯般的并蒂莲,以鸳鸯喻并蒂莲,开篇即点明题旨。

「化出芙蕖两朵香」——化生出芙蓉两朵散发芳香,写并蒂莲一蒂双花的特征。

「心苦但知含一薏」——莲心虽苦只知道含着一个薏,薏即莲心,一薏喻一心一意,以莲心之苦写情之专一。

「影寒不肯作双房」——莲影清寒不肯做成双房,写莲花的清逸品格,不为双房而失其清寒。

「玉颜红白多因藕」——玉颜红白之色多因藕的滋养,以美人面容喻莲花的红白之色。

「罗袜沉浮欲渡湘」——如罗袜沉浮仿佛要渡过湘水,以洛神罗袜喻莲花临水之姿。

「知是主人能好色」——知道是主人善于赏爱美色,好色此处指爱好美好的事物。

「故将连理媚金塘」——所以将连理之花呈媚于金塘之中,写嘉莲是对主人好美之德的回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化手法贯穿。鸳鸯玉颜罗袜将莲花赋予人物特征,而心苦但知含一薏更将莲心的物理特征上升为情感的专一。红白多因藕以因果关系写花色之美源于根藕之养,既是写实又是比兴。尾联以主客关系收束,花为人而美,人以好色而得美花,主客相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并蒂莲为题而寄寓爱情与美好之意,心苦但知含一薏是全诗最精警之句,以莲心之苦写情之专一,物理与情感的类比极为巧妙。全诗拟人化手法的运用使莲花既保持了自然的清逸,又获得了人格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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