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莲诗为汪右湘作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不知一朵还双朵,但是芙蓉即并头。
不知道是一朵还是两朵,只要是芙蓉便都是并头而开。
生作鸳鸯那有恨,开成豆蔻似含愁。
生为鸳鸯般的并蒂莲哪有什么遗恨,开放如豆蔻花似乎含着愁绪。
丝丝但在泥中藕,片片从飘水上秋。
丝丝缕缕只存在于泥中的藕里,一片片花瓣随水飘去是秋天的景象。
寄语池塘题赋客,休教折向采莲舟。
寄语在池塘边题赋的客人,不要让人折取放到采莲舟上。
赏析
题解
此为嘉莲诗的第二首,由第一首的拟人化描写转向对并蒂莲花落之景的感慨。诗人以豆蔻含愁、丝在泥中、片片飘秋等意象写落花之美与悲,末以寄语题赋客不要折向采莲舟作结,惜花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不知一朵还双朵」——不知道是一朵还是两朵,写并蒂莲一蒂双花令人难以分辨。
「但是芙蓉即并头」——只要是芙蓉便都是并头而开,写并蒂莲的特征。
「生作鸳鸯那有恨」——生为鸳鸯般的并蒂莲哪有什么遗恨,写并蒂莲之无憾。
「开成豆蔻似含愁」——开放如豆蔻花似乎含着愁绪,豆蔻喻少女,以含愁写落花之悲。
「丝丝但在泥中藕」——丝丝缕缕只存在于泥中的藕里,写莲花虽落而藕丝犹在,喻情不断。
「片片从飘水上秋」——一片片花瓣随水飘去是秋天的景象,写落花随水飘零。
「寄语池塘题赋客」——寄语在池塘边题赋的客人,写对赏花者的嘱咐。
「休教折向采莲舟」——不要让人折取放到采莲舟上,写对花的怜惜——宁可落水也不愿被折取。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知一朵还双朵的疑问起笔,暗示并蒂莲已难辨双花之迹——花将落矣。生作鸳鸯那有恨与开成豆蔻似含愁以无恨与含愁构成转折,从生之无憾到落之含悲。丝丝但在泥中藕以藕丝喻情丝,物理之丝与情感之丝合一,精妙传神。片片从飘水上秋以水上的秋意写落花之悲。尾联以惜花的嘱咐收束,温柔而坚定。
总体评价
此首以落花之悲写并蒂莲的结局,比第一首更为深沉。丝丝但在泥中藕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以藕丝不断喻情丝难绝,物理与情感的融合浑然天成。末句休教折向采莲舟是对花的终极呵护,宁可零落也不被攀折,体现了诗人对美的尊重与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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