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巳元日作 其五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六十齐头鬓未华,枯杨日夕吐春芽。

刚满六十岁双鬓还未花白,枯老的杨树在日暮时分吐出了春芽。

老须人作辟寒玉,愁待君为含笑花。

年老需要有人如辟寒玉般驱寒送暖,忧愁中等待你如含笑花般绽放欢颜。

乐府自矜三妇艳,离骚谁夺一人葩。

乐府诗中自夸三妇的艳丽,离骚之中谁能夺去那一人的奇葩。

马融经史慵亲讲,未许诸生拥绛纱。

如同马融那般对经史之学已懒得亲自讲授,还不允许学生们环绕在绛纱帐前。

赏析

题解
此为己巳元日作的第五首,以六十鬓未华、枯杨吐春芽写虽老犹壮的气象,再以辟寒玉、含笑花写对伴侣的期盼,以三妇艳、一人葩写家庭的文学传统,末以马融经史、未许绛纱写虽老而仍以学问自重。

逐句解读
「六十齐头鬓未华」——六十岁刚刚到头鬓发还未花白,写身体康健。

「枯杨日夕吐春芽」——枯杨在傍晚吐出春芽,以枯杨逢春写老而有生机。

「老须人作辟寒玉」——年老须有人作辟寒之玉,辟寒玉为暖玉,写老来需要温暖。

「愁待君为含笑花」——愁苦中等待你成为含笑花,含笑花为香花,写对伴侣的期盼。

「乐府自矜三妇艳」——乐府诗中自矜三妇之艳,三妇为古乐府中的三个儿媳,写家中的才女。

「离骚谁夺一人葩」——离骚中谁能夺去一人的芳葩,写屈原的独步古今。

「马融经史慵亲讲」——马融的经史之学懒于亲自讲授,马融为东汉大儒,写年老懒于讲学。

「未许诸生拥绛纱」——不许可诸生拥绛纱听讲,绛纱为讲学之帐,写虽老而仍以学问自重不肯草率授徒。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而有生机为核心。六十齐头鬓未华,枯杨日夕吐春芽以鬓未华与枯杨发芽写年老而不衰的气象。老须人作辟寒玉,愁待君为含笑花以辟寒玉与含笑花对举,一暖一香写老来的需求——温暖与芬芳。乐府自矜三妇艳,离骚谁夺一人葩以三妇之艳与一人之葩对举,家庭文学与屈原独步的对比写文化的传承与超越。尾联以马融绛纱收束,虽懒于讲学而不肯草率授徒,学问的尊严不可轻亵。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而有生机为核心,枯杨日夕吐春芽是全诗最有生命力之句,以枯杨逢春写老年的第二春,意境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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