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巳元日作 其三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莱衣宫锦汉蒲桃,髻侧芙蓉映二毛。

身穿莱衣宫锦饮汉代的蒲桃美酒,发髻旁的芙蓉花映衬着斑白的鬓发。

亲在未应称老大,家贫那敢失清高。

双亲健在还不应自称年老,家境贫寒怎敢失去清高之志。

双双花影随龙杖,一一莺声动玉醪。

成双的花影跟随在龙杖之旁,一声声莺啼惊动了杯中玉醪。

堂上九旬看渐近,游仙且莫作卢敖。

堂上双亲眼看就要九旬了,求仙远游暂且不要学卢敖离去。

赏析

题解
此为己巳元日作的第三首,以莱衣宫锦、汉蒲桃、芙蓉二毛写元日的服饰与衰老,再以亲在未老、家贫清高写人生态度,末以堂上九旬、且莫游仙写对母亲的孝道——母亲在堂不可远游。

逐句解读
「莱衣宫锦汉蒲桃」——老莱子彩衣宫锦汉代的蒲桃纹,莱衣为老莱子娱亲之衣,写元日的盛装。

「髻侧芙蓉映二毛」——发髻旁的芙蓉花映衬着斑白的头发,二毛为头发花白,写年老的痕迹。

「亲在未应称老大」——母亲在世还不应称自己老大,写因母亲在堂而自觉年轻。

「家贫那敢失清高」——家贫怎敢失去清高之节,写贫穷中更要保持节操。

「双双花影随龙杖」——双双花影随着龙杖移动,龙杖为长者所用之杖,写元日的闲适。

「一一莺声动玉醪」——一声声莺啼拨动玉醪美酒,写春日的欢饮。

「堂上九旬看渐近」——堂上母亲九旬高龄眼看渐近,写母亲年高。

「游仙且莫作卢敖」——游仙之事暂且不要像卢敖那样,卢敖为秦代求仙之人,写母亲在堂不可远游求仙。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孝道为核心。莱衣宫锦汉蒲桃,髻侧芙蓉映二毛以莱衣之彩与二毛之白对比,彩衣娱亲与白发衰老并置,写出了尽孝的殷勤与年老的无奈。亲在未应称老大,家贫那敢失清高以亲在与家贫对举,写人生态度——有母在则心不老、虽贫而节不亏。尾联以堂上九旬与莫作卢敖收束,将游仙之愿置于孝道之下,以母命为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孝道为核心,亲在未应称老大,家贫那敢失清高是全诗最有骨气之联,在元日的喜庆中写出贫穷而不失清高的人生态度,深沉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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