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黄泉沾洒泪纷纷

在黄泉之下泪洒纷纷

莞水榆林两细君

莞水和榆林两位亡妻

飞去无情双入月

无情地飞去双双化入月宫

归来有梦一行云

归来时只在梦中如一行云

西天香药神仙夺

西天的香药被神仙夺去

南海珰珠娣姒分

南海的明珠也被妯娌分走

幸有怀中孩笑物

幸好怀中还有孩子笑脸

稚魂相伴在孤坟

幼小的灵魂相伴在孤坟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悼亡之作,题为黄泉,悼念亡妻与妾。诗以黄泉沾洒泪纷纷起笔,写痛失双侣之悲,以飞去无情双入月归来有梦一行云写生死之隔,末以稚魂相伴在孤坟写幼子早夭与母同葬之惨。

逐句解读
「黄泉沾洒泪纷纷」——黄泉路上泪水纷纷沾洒。

「莞水榆林两细君」——莞水与榆林两地的贤妻,写二位亡妻。

「飞去无情双入月」——飞去无情双双入于月中,写亡妻之升仙。

「归来有梦一行云」——归来有梦只见一行云,写梦中相见之缥缈。

「西天香药神仙夺」——西天的香药被神仙夺去。

「南海珰珠娣姒分」——南海的珍珠由娣姒分享,写亡妻之遗物分配。

「幸有怀中孩笑物」——幸亏怀中有还在笑的婴孩。

「稚魂相伴在孤坟」——幼小的灵魂相伴在孤坟之中,写幼子早夭与母同葬。

艺术手法
诗歌以黄泉沾洒泪纷纷直写悼亡之悲,以泪纷纷写痛之深。颔联飞去无情双入月以月写亡妻之升仙,归来有梦一行云以云写梦中相见之缥缈——月为清冷,云为飘忽,一冷一幻。颈联以香药与珍珠写亡妻之遗物,神仙夺与娣姒分以失去与分配写人亡物散之痛。尾联幸有怀中孩笑物以婴孩之笑反衬悲情,稚魂相伴在孤坟以幼子早夭写最惨之痛——子亦夭而与母同葬。

总体评价
此诗为屈大均悼亡之作,以黄泉起笔写痛失双侣之悲。稚魂相伴在孤坟为全诗最惨之句——幼子早夭与母同葬,人世之悲莫过于此。全诗情真意切,悲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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