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洞寻南汉天华宫故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英雄割据未全非,此日龙川霸气微。

英雄割据一方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如今龙川的霸业之气已经微弱。

辇路已随秋草没,歌尘犹作彩云飞。

御道已经被秋草淹没,歌声的遗尘仍然化作彩云飞散。

美人何处还金殿,壮士当年尽锦衣。

美人不知何处能回到金殿,壮士当年全都身穿锦衣。

一自诸陵风雨后,空留杜宇怨斜晖。

自从诸陵遭受风雨之后,只留下杜宇在斜晖中哀怨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寻访南汉天华宫故址所作。天华宫为南汉刘氏所建,黄龙洞为南汉皇家苑囿。诗人寻访故址,面对秋草没路、彩云犹飞的景象,感叹英雄割据并非全非,而南汉的霸气已微,美人金殿、壮士锦衣俱成往事,末以杜宇怨晖收束,亡国之恨绵延不绝。

逐句解读
「英雄割据未全非」——英雄割据一方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此日龙川霸气微」——如今龙川的霸业之气已经微弱。

「辇路已随秋草没」——御道已经被秋草淹没。

「歌尘犹作彩云飞」——歌声的遗尘仍然化作彩云飞散。

「美人何处还金殿」——美人不知何处能回到金殿。

「壮士当年尽锦衣」——壮士当年全都身穿锦衣。

「一自诸陵风雨后」——自从诸陵遭受风雨之后。

「空留杜宇怨斜晖」——只留下杜宇在斜晖中哀怨啼叫。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故址寻访为线索,以今昔对比为手法。英雄割据未全非以持平之论写对南汉政权的理解,霸气微以现状对比昔日。辇路秋草没以实景写衰落,歌尘彩云飞以虚景写残留的风华,实与虚、没与飞构成张力。颈联美人金殿壮士锦衣以两个典型意象写南汉的繁华,何处当年分别以疑问与追忆的语气写失落。末联诸陵风雨以陵墓遭毁写亡国的彻底,杜宇怨斜晖以杜鹃啼血的典故写亡国之恨的绵延,景与情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故址寻访为框架,将南汉兴亡的感慨凝缩于八句之中。辇路已随秋草没,歌尘犹作彩云飞一联虚实对照,将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荒凉并置,令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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