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黄河万里贯长城

万里黄河贯穿长城

势落龙门太华倾

水势奔落龙门,太华山仿佛倾倒

一自鸿濛开大禹

自从鸿蒙之初大禹开凿疏导

至今形胜壮神京

至今这形胜之地仍然壮丽着京城

中华事去因潼谷

中华之事败去是因为潼关天险失守

朔漠人归为柳营

北方大漠之人归附是因为军营的威势

天意不怜司马苦

天意不怜悯司马的辛苦

频将风雨丧佳兵

频频用风雨丧失了精锐的兵力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黄河,以黄河贯穿长城、势落龙门的雄壮气象起笔,追溯到禹治洪荒的功绩,继而以潼谷、柳营等要塞关隘写军事形胜,末以天意不怜司马苦作结,暗含对时局的感慨——黄河天险终不能保华夏安宁,寄托了深沉的故国之思。

逐句解读
「黄河万里贯长城」——黄河绵延万里贯穿长城,写黄河与长城两大壮伟地理之交汇。

「势落龙门太华倾」——水势倾泻龙门太华山似欲倾倒,写黄河水势之汹涌。

「一自鸿濛开大禹」——自从鸿濛初开大禹治水以来。

「至今形胜壮神京」——至今山河形胜仍壮卫着神京。

「中华事去因潼谷」——中华之事败落因潼关之险可恃亦可失,暗示因险而骄致败。

「朔漠人归为柳营」——北方沙漠之人为柳营所归,写军事屯驻。

「天意不怜司马苦」——天意不怜惜司马之苦,以司马喻忠臣谋士之苦心。

「频将风雨丧佳兵」——频繁以风雨毁丧精兵,感叹天不助人。

艺术手法
诗歌以黄河为主线,将地理、历史、军事、政治交织。贯长城太华倾以夸张手法写黄河气势。鸿濛开大禹追溯上古,赋予黄河以文明起源的意义。颈联中华事去与朔漠人归以事去与人归对比,写华夏之衰与胡人之兴。尾联以天意二字领起,将人事之败归于天命,表面消极实则含愤——频将风雨丧佳兵暗示天意弄人,忠臣无计。全诗以黄河为载体,抒写兴亡之叹,沉郁顿挫。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河为题,实则借地理写兴亡。从大禹治水到神京形胜,从潼关之险到柳营之屯,层层递进,最终以天意不怜司马苦的悲愤收束。全诗气象雄浑,寄慨深远,是屈大均以山水寄托故国之思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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