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二配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美人相别久,清夜寐难安。
与美人们分别已久,清夜之中难以安眠。
两影花边暗,双魂月下寒。
两人的身影在花边暗淡,两个灵魂在月下凄寒。
香犹怀抱在,情以岁时宽。
体香仿佛还在怀抱之中,情感因岁月流逝而渐渐平复。
小小诸儿女,谁扶过药栏。
幼小的儿女们,有谁来搀扶他们走过药栏。
萝里过三春,悲思泪澈巾。
在女萝中度过了三个春天,悲思的泪水湿透了巾帕。
月沉珠浦女,花堕玉楼人。
如月沉珠浦的女子般消逝,如花坠玉楼的美人般凋零。
绢上容颜旧,奁中翰墨新。
绢帛上的容颜已经陈旧,妆奁中的手迹尚且如新。
有儿在文葆,孩笑向谁亲。
还有幼子在襁褓之中,孩子的笑脸该向谁去亲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怀念两位亡妻之作。诗中以"两影花边暗,双魂月下寒"写双亡之痛,以"香犹怀抱在"写遗物的慰藉,以"小小诸儿女"写幼无所依的悲切,情感真挚深沉,字字含泪。
逐句解读
「美人相别久,清夜寐难安」——与美人们分别已久,清夜之中难以安眠。
「两影花边暗,双魂月下寒」——两个人的身影在花边暗淡,两个灵魂在月下寒冷。
「香犹怀抱在,情以岁时宽」——体香仿佛还在怀抱之中,情感因岁月流逝而渐渐放宽。
「小小诸儿女,谁扶过药栏」——幼小的儿女们,谁来搀扶他们走过药栏。
「萝里过三春,悲思泪澈巾」——在女萝中度过了三个春天,悲思的泪水湿透了巾帕。
「月沉珠浦女,花堕玉楼人」——如月沉于珠浦的女子,如花落于玉楼的美人——以美景写哀事。
「绢上容颜旧,奁中翰墨新」——绢帛上她们的容颜已经陈旧,妆奁中她们的手迹尚新。
「有儿在文葆,孩笑向谁亲」——还有幼子在襁褓之中,孩子的笑脸该向谁亲昵。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双"为核心意象,"两影""双魂"以复数写双重丧亡之痛,加重了悲剧的分量。
"香犹怀抱在"以嗅觉写记忆,"情以岁时宽"以时间写情感的微妙变化——不是遗忘而是习惯。
"月沉珠浦女,花堕玉楼人"以自然意象比喻美人的亡逝,月沉花堕皆是美好事物的消亡,意象凄美。
"绢上容颜旧,奁中翰墨新"以"旧"与"新"对仗,容颜虽旧而墨迹尚新,物在人亡之痛尽在其中。
"孩笑向谁亲"以孩子的无知反衬大人的悲痛,最是催人泪下。
总体评价
此诗为屈大均悼亡诗中的深情之作,以朴素的语言写刻骨的哀伤。双亡之痛、幼子之怜、遗物之悲层层叠加,尤其"孩笑向谁亲"一句,以孩子的天真无邪反衬家破的凄凉,读之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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