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作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青天低插芙蓉乱,白帝高临落雁孤。

青天低垂,芙蓉峰错落其间,白帝高居其上,落雁峰孤绝耸立。

太乙西来朝紫翠,首阳东走入虚无。

太乙山从西而来朝拜紫翠之色,首阳山向东延伸走入虚无之中。

仙人博戏凌丹壑,毛女琴声隐玉壶。

仙人在深壑之上博弈嬉戏,毛女的琴声隐约从玉壶中传来。

万古云霄随变化,秦皇汉武莫能图。

万古的云霄随天地变化无穷,秦始皇和汉武帝也无法将其描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华山为题,写华山的雄奇壮美与仙道气象。青天低插芙蓉乱、白帝高临落雁孤以青天与白帝写华山之高,太乙西来朝紫翠、首阳东走入虚无以太乙与首阳写华山一带的群山之势,仙人博戏凌丹壑、毛女琴声隐玉壶以仙道传说写华山之灵异,万古云霄随变化、秦皇汉武莫能图以云霄变化与帝王莫能图写华山之超越人间权力。

逐句解读
「青天低插芙蓉乱」——青天低处插着纷乱的芙蓉峰。

「白帝高临落雁孤」——白帝高临着孤独的落雁峰。

「太乙西来朝紫翠」——太乙山从西而来朝拜紫翠之色。

「首阳东走入虚无」——首阳山向东走入虚无之中。

「仙人博戏凌丹壑」——仙人在凌越丹壑之上博戏。

「毛女琴声隐玉壶」——毛女的琴声隐于玉壶之中。

「万古云霄随变化」——万古的云霄随华山而变化。

「秦皇汉武莫能图」——秦皇汉武也不能图谋华山。

艺术手法
首联青天低插芙蓉乱以低插写华山之高插入青天,芙蓉乱写华山西峰莲花峰的乱石嶙峋;白帝高临落雁孤以白帝写西岳之帝,高临写华山之高,落雁孤写南峰落雁峰的孤绝。颔联太乙西来朝紫翠以朝写太乙山对华山的朝拜,紫翠写山色;首阳东走入虚无以走写首阳山的走势,入虚无写山势消失于天际。颈联仙人博戏凌丹壑以仙人博戏写华山仙道传说,凌丹壑写仙人之超然;毛女琴声隐玉壶以毛女琴声写秦宫逃女修仙之事,隐玉壶写仙境之隐秘。尾联万古云霄随变化以万古云霄写华山之永恒,随变化写自然之变;秦皇汉武莫能图以秦皇汉武写人间帝王之权力,莫能图写华山超越人间权力。全诗以华山之高写其超越,以仙道传说写其灵异,以帝王莫能图写其永恒。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华山为题的山水诗。屈大均以青天低插、白帝高临写华山之高,以仙人博戏、毛女琴声写华山之仙道气象,以秦皇汉武莫能图写华山之超越人间权力。全诗格调雄奇,将华山的自然之美与仙道传说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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