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药亭人日得白鹦鹉之作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来自西洋白者稀,炎天冰雪积毛衣。

来自西洋的鹦鹉中白色的极为稀少,在炎热天气里如冰雪般的白毛积满羽衣。

黄花顶上开难已,玉粒笼中啄不肥。

头顶的黄色花冠般羽毛久久盛开不谢,在笼中啄食玉粒般的饲料却养不胖。

皎洁应为高士得,疏狂每恨昔人非。

这样皎洁的鸟应该由高士来拥有,疏狂不羁每每遗憾昔人不是如此。

一从佳节逢人日,飞向君前更不飞。

自从在佳节人日相逢,飞到你面前便再也不飞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药亭在人日(正月初七)得白鹦鹉而作。白鹦鹉来自西洋,毛如冰雪,在炎热南方极为罕见。诗人以白鹦鹉的皎洁象征高士品格,以疏狂感叹昔人不可复得,末写鹦鹉飞至主人面前不再离去,隐喻贤士择主而事。

逐句解读
「来自西洋白者稀」——来自西洋的鹦鹉中白色的极为稀少。

「炎天冰雪积毛衣」——在炎热天气里如冰雪般的白毛积满羽衣。

「黄花顶上开难已」——头顶的黄色花冠般羽毛久久盛开不谢。

「玉粒笼中啄不肥」——在笼中啄食玉粒般的饲料却养不胖。

「皎洁应为高士得」——这样皎洁的鸟应该由高士来拥有。

「疏狂每恨昔人非」——疏狂不羁每每遗憾昔人不是如此。

「一从佳节逢人日」——自从在佳节人日相逢。

「飞向君前更不飞」——飞到你面前便再也不飞走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寄托人品。炎天冰雪积毛衣以冰雪喻白鹦鹉之白,兼写其与炎热环境的不协调,暗示高洁品格在浊世中的格格不入。玉粒笼中啄不肥以笼中不肥写白鹦鹉的不慕丰养,暗喻高士不慕荣利。皎洁应为高士得直接将白鹦鹉与高士对应,物我合一。疏狂每恨昔人非以鹦鹉的疏狂对比古人的拘谨,反用鹦鹉学舌之意,翻出新意。末联更不飞三字收束有力,既写鹦鹉之依恋,又喻贤士一旦得遇明主便矢志不渝。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物而不滞于物,以白鹦鹉的皎洁、疏狂、忠贞寄托高士品格,物性与人品浑然一体。炎天冰雪积毛衣与飞向君前更不飞首尾呼应,将咏物诗提升为托物言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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