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曲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愿君为罗浮,不愿为太华。
愿你化作罗浮山,不愿你成为太华山。
罗浮合不离,高为南岳亚。
罗浮山二山合在一起永不分离,高耸仅次于南岳衡山。
太华一山分,其东为雷首。
太华山被一分为二,东边的就是雷首山。
中有黄河流,波涛作雷吼。
中间有黄河奔流而过,波涛发出如雷的怒吼。
浮山嫁与罗,不复随风波。
浮山嫁给罗山,不再随风波漂泊。
罗得浮山大,峰馀四百多。
罗山得到浮山后变得更大,山峰余下四百多座。
巨灵诚不仁,太华擘为两。
巨灵神实在不仁慈,将太华山劈成了两半。
可怜首阳山,不得接秦壤。
可怜首阳山,无法与秦地的土地相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罗浮山与太华山的传说为喻,写合离之情。罗浮山由罗山与浮山合成,传说浮山自东海浮来与罗山相合;太华山则被巨灵擘为太华与雷首二山。屈大均以此二山之分合比喻人情之聚散,取罗浮之合而不取太华之分,寄寓了对团圆的向往。全诗以地理传说写人情,构思新颖奇特。
逐句解读
「愿君为罗浮,不愿为太华」愿你如罗浮山之合而不离,不愿如太华山之擘而为二。
「罗浮合不离,高为南岳亚」罗浮山二山相合永不离散,其高仅次于南岳衡山,为南方名山。
「太华一山分,其东为雷首」太华山一分为二,其东为雷首山。
「中有黄河流,波涛作雷吼」中有黄河奔流其间,波涛如雷吼般轰鸣,以黄河之阻隔写太华分离之痛。
「浮山嫁与罗,不复随风波」浮山嫁给罗山,从此不再随波逐流,以拟人手法写山之相合。
「罗得浮山大,峰馀四百多」罗山得浮山之后更为壮大,峰峦多出四百有余。
「巨灵诚不仁,太华擘为两」巨灵神确实不仁,将太华山擘为两半。
「可怜首阳山,不得接秦壤」可怜首阳山被隔在东边,不得与秦地相接,以首阳山之孤写分离之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之合离喻人之聚散,构思极为巧妙。罗浮山之合与太华山之分形成鲜明对比,一合一分,一喜一悲。
"浮山嫁与罗"以拟人手法写山之相合,"嫁"字将山赋予了女性柔情。
"巨灵诚不仁"以"不仁"二字赋予神话以道德判断,将自然力量人格化。
"可怜首阳山"以首阳山之孤隔收束,首阳山为伯夷叔齐隐居之所,暗含遗民气节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构思奇特,以山岳传说写人情合离,在古典诗歌中独树一帜。屈大均善用岭南地理知识入诗,罗浮山之传说写得栩栩如生,既有地理之实,又有人情之喻。
"愿君为罗浮,不愿为太华"开篇即定下褒合贬分的基调,全诗围绕此意展开,层次分明。末句"可怜首阳山,不得接秦壤"以首阳山之孤隔暗写遗民之孤绝,地理与人事合而为一,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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