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木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合欢合叶不合花,花合何如叶合好。

合欢树合的是叶子而不是花,花的合拢哪里比得上叶的合拢好。

夜夜相交不畏风,令君蠲忿长相保。

夜夜交合不怕风吹,让人消解忿怒长久相守。

劝君多种合欢枝,叶至黄昏合不迟。

劝你多种一些合欢树枝,叶子到黄昏合拢不算迟。

夜合合花那得似,花有离时叶不离。

夜合的叶子合花哪里比得上,花有分离的时候叶子却不分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合欢木歌为题,咏合欢树(夜合树)叶夜合昼开的特性。合欢叶至黄昏自然合拢,如人相拥,故名合欢。诗中对比合欢叶与合欢花——叶夜夜相交不畏风,花虽有合时却终有离时,结论是叶合胜于花合,以叶喻持久之情、以花喻短暂之合,寄托忠贞不渝的爱情观。

逐句解读
「合欢合叶不合花」——合欢树合的是叶子而不是花。

「花合何如叶合好」——花的合拢哪里比得上叶的合拢好。

「夜夜相交不畏风」——夜夜交合不怕风吹。

「令君蠲忿长相保」——让人消解忿怒长久相守。

「劝君多种合欢枝」——劝你多种一些合欢树枝。

「叶至黄昏合不迟」——叶子到黄昏合拢不算迟。

「夜合合花那得似」——夜合的叶子合花哪里比得上。

「花有离时叶不离」——花有分离的时候叶子却不分离。

艺术手法
首句合欢合叶不合花以判断句式破题,一语道破合欢树的本质特征——真正相合的是叶而非花。花合何如叶合好以比较句强化论点,花合不如叶合。夜夜相交不畏风以夜夜写坚持,以不畏风写坚定,叶之交合不受外力影响。令君蠲忿长相保以蠲忿(消解忿怒)写合欢的药性兼性情,双关药理与心理。后半首劝君多种合欢枝以劝告语气推进,叶至黄昏合不迟以不迟写等待的价值——黄昏虽晚而合犹可期。夜合合花那得似以反问否定花合,花有离时叶不离以对比收束——花有开有落而叶始终不离,以叶之坚贞对照花之短暂。全诗以叶花对比为骨架,以合欢之性喻人之情,说理透辟而情致深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合欢树为喻的爱情哲理诗。屈大均以叶合与花合的对比,写出持久与短暂的差异——叶不离而花有离,叶之坚贞胜于花之绚烂。全诗以物喻人,以说理写深情,花有离时叶不离是全诗的警句,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最坚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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