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宁作黄鸳鸯,不作紫鸂鶒。

宁可做黄色的鸳鸯,也不做紫色的鸂鶒鸟。

鸳鸯解白头,双毛同雪色。

鸳鸯懂得白头偕老,两只鸟的毛色同如雪白。

雄兔在月中,雌兔长相望。

雄兔在月亮里面,雌兔在远处长久地遥遥相望。

月中不顾侬,孕子何由两。

月中却不顾念我,要孕育后代怎么能成双呢。

百合蒜可怜,根根皆百合。

百合蒜令人怜爱,每一根都是百般合在一起的。

赠郎百合根,花叶休相杂。

赠给郎君百合的根,花和叶不要混杂在一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仍以古意为题,三节分别以鸳鸯白头、月兔相望、百合蒜根为喻,反复吟咏忠贞相伴、不可分割的爱情理想。鸳鸯白头偕老喻坚贞不渝,月兔雌雄相望却不顾喻相思之苦,百合蒜根根相连喻永不分离,三节层层深入地表达矢志不二的心志。

逐句解读
「宁作黄鸳鸯,不作紫鸂鶒」——宁可做黄色的鸳鸯,也不做紫色的鸂鶒。

「鸳鸯解白头,双毛同雪色」——鸳鸯懂得白头偕老,双鸟的毛色同如白雪。

「雄兔在月中,雌兔长相望」——雄兔在月亮之中,雌兔长久地遥遥相望。

「月中不顾侬,孕子何由两」——月中却不顾念我,孕育后代怎能成双。

「百合蒜可怜,根根皆百合」——百合蒜令人怜爱,根与根都是百合。

「赠郎百合根,花叶休相杂」——赠给郎君百合的根,花与叶不要混杂在一起。

艺术手法
诗歌三章各有巧妙的比兴。首章以宁作不作的抉择句式开篇,鲜明有力;鸳鸯白头与鸂鶒紫艳构成对比,以色彩的朴素对照华丽,价值判断一目了然;双毛同雪色以视觉意象强化鸳鸯同色同心。次章化用月中玉兔传说而翻出新意,雌兔长相望写相思之久,不顾侬写月之无情,何由两以反问收束,痛切有力。末章以百合蒜谐音双关,百合二字既指植物又寓百年好合之意;花叶休相杂看似矛盾实为强调根(本)不可分离而花叶(外)各守其分,比喻深刻。全诗三节从相伴到相望再到相合,情感由浓烈到哀怨再到恳切,跌宕有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乐府古意形式吟咏坚贞爱情的比兴诗。三节分别选取鸳鸯、月兔、百合三个传统意象而翻新出奇,尤以百合蒜谐音双关最为巧妙。屈大均以爱情喻忠贞,以比兴寄托遗民节操,全诗语言质朴而寓意深远,深得乐府古诗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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