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池上萍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自向寒塘上,浮游得此生。

浮萍自己来到寒塘之上,浮游着度过这一生。

无根风亦起,有实日终明。

没有根也能被风吹起,有果实则在日光下终究明亮。

花落鱼兼唼,荷穿鹭独行。

花落时鱼也来唼食,荷叶穿透处白鹭独自穿行。

随波吾亦尔,弱卉最关情。

随波逐流我也是如此,柔弱的水草最牵动我的情感。

菱根犹自植,嗟尔最孤生。

菱角尚且有根自行种植,叹息你浮萍最是孤苦无依地生长。

飘荡虽无意,留连亦有情。

飘荡浮游虽然没有刻意之意,留连不舍却也有情感。

自知蘋菜味,人识水华名。

自己知道蘋菜的滋味,人们也识得水华的美名。

绿乱兰池影,鸳鸯昭不明。

绿色扰乱了兰池中的倒影,鸳鸯在其中也映照不分明。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池上浮萍,分上下两部分:前八句写浮萍自向寒塘浮游求生的形态,无根随风而起、有实日终光明,花落时鱼来唼食、荷穿处鹭独自行,诗人自比随波逐流亦如浮萍;后八句续写浮萍虽有菱根自植而自己最是孤生,飘荡虽无意留连却也有情,自知蘋菜滋味、人识水华之名,末以绿乱兰池之影、鸳鸯昭然不明作结。全诗以浮萍自喻,写出了遗民漂泊无根、随遇而安而又情深意重的复杂心境。

逐句解读
「自向寒塘上,浮游得此生」——浮萍自己来到寒塘之上,浮游着度过这一生。写浮萍的生存方式,浮游是其本性。

「无根风亦起,有实日终明」——没有根也能被风吹起,有果实则在日光下终究明亮。无根是浮萍的特征,有实指浮萍结实后阳光下闪烁。

「花落鱼兼唼,荷穿鹭独行」——花落时鱼也来唼食,荷叶穿透处白鹭独自穿行。写寒塘中浮萍与鱼鹭共生的生态。

「随波吾亦尔,弱卉最关情」——随波逐流我也是如此,柔弱的水草最牵动我的情感。以浮萍自比,弱卉即浮萍。

「菱根犹自植,嗟尔最孤生」——菱角尚且有根自行种植,叹息你浮萍最是孤苦无依地生长。以菱根有植对比浮萍无根。

「飘荡虽无意,留连亦有情」——飘荡浮游虽然没有刻意之意,留连不舍却也有情感。浮萍看似随波无主,实则对水面有依恋。

「自知蘋菜味,人识水华名」——自己知道蘋菜的滋味,人们也识得水华的名称。蘋菜与浮萍同为水生植物,水华是浮萍的美称。

「绿乱兰池影,鸳鸯昭不明」——绿色扰乱了兰池中的倒影,鸳鸯在其中也映照不分明。浮萍铺满水面遮蔽了水中的光影。

艺术手法
一是「以物自喻」。浮萍无根飘荡的形象与明末遗民漂泊无依的处境相契合,物我交融。二是「对比衬托」。菱根有植与浮萍无根、飘荡无意与留连有情,两组对比使浮萍的形象更加丰满。三是「情景交融」。寒塘、花落、荷穿、鹭行等意象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氛围,与浮萍的漂泊之感相呼应。四是「虚实结合」。前半实写浮萍生态,后半虚写浮萍心境,由物及人,由实入虚。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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