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澹翁六叔父开春病起之作 其六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四百罗浮在枕边,一年春向一峰眠。

四百座罗浮山峰就在枕边,一年的春光都向着这一座山峰入眠。

梦为蝴蝶元非我,生作蜉蝣亦是仙。

梦中化作蝴蝶原本就不是真正的我,活着做一只蜉蝣也同样是神仙。

服食尽多真日月,经营终少幻山川。

服食养生尽可多得真正的日月精华,经营谋取终究少有虚幻的山川。

逍遥见说须无待,姑射神人本自然。

逍遥自在据说必须无所依待,姑射山上的神人本来便是顺应自然。

赏析

题解
此为奉和澹翁六叔父第六首。此首以罗浮山为精神背景,将庄子的逍遥思想与道教的神仙境界融入祝寿主题,在哲理思辨中表达对叔父的祝愿。

逐句解读
「四百罗浮在枕边」——四百峰的罗浮山就在枕边。

「一年春向一峰眠」——一年的春天都向着一座山峰安眠。

「梦为蝴蝶元非我」——梦见化为蝴蝶本来就不是我,用庄子梦蝶之典。

「生作蜉蝣亦是仙」——活着做蜉蝣也是神仙,以蜉蝣朝生暮死之短写人生如仙。

「服食尽多真日月」——服食之物尽有许多真日月之精。

「经营终少幻山川」——经营世间之事终究缺少幻化山川之趣。

「逍遥见说须无待」——逍遥听说必须无所依待,用庄子逍遥义。

「姑射神人本自然」——姑射山的神人本来就自然无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庄老思想为内核,梦为蝴蝶生作蜉蝣以庄子与《诗经》的典故写人生的虚幻与短暂,真日月幻山川以真假对照写服食修真与世俗经营的区别。逍遥见说须无待化用庄子无待而逍遥的哲学,姑射神人本自然以《庄子》中姑射神人的意象收束,将祝寿升华为道家哲学的体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庄老哲学为祝寿的底色,将生死、真幻、有待无待的思辨融入亲情之中。全诗在哲理思辨中不失温情,是屈大均诗中少见的庄老风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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