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浮海鸱夷一棹多,飘然应自老烟波。

浮海泛舟鸱夷子皮一桨之力便自足,飘然远去应该是在烟波中终老。

身全岂合为齐相,赀累将无愧越娥。

全身而退岂应再做齐国宰相,累积财富将无愧于越国佳人西施。

子死千金当市井,师遗一策是岩阿。

儿子死于千金之资在市井之中,老师遗留下的一策是隐居山林。

会稽山下馀汤沐,士女犹传采葛歌。

会稽山下还留存着汤沐之邑,越地士女还传唱着采葛之歌。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范蠡。范蠡佐越灭吴后功成身退,泛舟五湖,号鸱夷子皮。诗以浮海鸱夷起笔,写其功成不居之智,又以身全岂合为齐相赀累将无愧越娥写其去齐相之位与致富而思西施之憾,末以士女犹传采葛歌写越地人民对其功业的怀念。

逐句解读
「浮海鸱夷一棹多」——浮海泛舟鸱夷子皮一桨之力便自足。

「飘然应自老烟波」——飘然远去应该是在烟波中终老。

「身全岂合为齐相」——全身而退岂应再做齐国宰相。

「赀累将无愧越娥」——累积财富将无愧于越国佳人西施。

「子死千金当市井」——儿子死于千金之资在市井之中。

「师遗一策是岩阿」——老师计然遗留下的一策是隐居岩阿。

「会稽山下馀汤沐」——会稽山下还留存着汤沐之邑。

「士女犹传采葛歌」——越地士女还传唱着采葛之歌,写人民对其功业的怀念。

艺术手法
诗歌以浮海鸱夷定范蠡之身份——功成而去的智者。身全岂合为齐相以反问写范蠡之不恋权位,赀累将无愧越娥以愧疚写其致富而负西施之憾,人性化的描写使范蠡形象更为丰满。颈联子死千金与师遗一策以家事与师承对举,当市井与是岩阿以市井与山林对举,写范蠡之子的不幸与计然之智。尾联以采葛歌收束,以越地民歌写人民对范蠡功业的永恒记忆。

总体评价
此诗咏范蠡,既赞其功成身退之智,又写其人生之憾——子死、负西施。身全岂合为齐相与赀累将无愧越娥对仗最为精彩,以岂合与将无的犹豫语气写范蠡内心的矛盾,人物形象丰满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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