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蚩尤祭后霸图雄,一剑能成赤帝功。

祭祀蚩尤之后霸业宏图雄壮,一柄剑便成就了赤帝的功业。

龙起不曾阶尺土,人归何必在重瞳。

龙腾而起不曾凭借一尺土地,人心归附何必在乎是否有重瞳。

天边星宿朝东井,沛上旌旗捲大风。

天边星宿朝拜东井星,沛地旌旗在大风中翻卷。

此日留侯方寂寞,咸阳王气望无穷。

此时留侯正寂寞无闻,咸阳的王气已望之无穷。

赏析

题解
此诗读史,写刘邦以布衣起兵得天下的历史。蚩尤祭后霸图雄、一剑能成赤帝功以蚩尤祭旗与赤帝之功写刘邦斩白蛇起兵之事,龙起不曾阶尺土、人归何必在重瞳以龙起无阶与人归不凭重瞳写刘邦不以门第而以德得天下,天边星宿朝东井、沛上旌旗捲大风以星宿东井与沛上大风写刘邦的天命与豪迈,此日留侯方寂寞、咸阳王气望无穷以留侯寂寞与咸阳王气写功臣之闲与帝国之兴。

逐句解读
「蚩尤祭后霸图雄」——祭祀蚩尤之后霸图雄壮。

「一剑能成赤帝功」——一剑能成就赤帝的功业。

「龙起不曾阶尺土」——龙起不曾凭借尺土。

「人归何必在重瞳」——人心归附何必在于重瞳。

「天边星宿朝东井」——天边星宿朝拜东井星。

「沛上旌旗捲大风」——沛上的旌旗卷起大风。

「此日留侯方寂寞」——此日留侯正寂寞。

「咸阳王气望无穷」——咸阳的王气远望无穷。

艺术手法
首联蚩尤祭后霸图雄以蚩尤祭祀写刘邦祭旗之事,霸图雄写起兵之壮;一剑能成赤帝功以一剑写刘邦斩白蛇之事,赤帝写刘邦为赤帝子之传说。颔联龙起不曾阶尺土以龙起写刘邦起兵,不曾阶尺土写刘邦无尺寸之封地而得天下;人归何必在重瞳以重瞳写项羽之双瞳,何必在重瞳写人心归附不在于项羽之异相。颈联天边星宿朝东井以东井写汉之分野,星宿朝东井写天命在汉;沛上旌旗捲大风以沛上写刘邦故里,旌旗大风写大风歌之豪迈。尾联此日留侯方寂寞以留侯张良之寂寞写功成身退;咸阳王气望无穷以咸阳王气无穷写帝国之兴。全诗以刘邦起兵为线索,以天命与德行为内核。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读史诗,写刘邦以布衣得天下的历史。屈大均以一剑成赤帝功写刘邦斩白蛇之壮,以龙起不曾阶尺土写不以门第得天下,以沛上旌旗捲大风写刘邦之豪迈。全诗格调雄壮,以史论史,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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