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元日作奉和澹园六叔用来韵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正喜乾冬又湿年,定知谷贵欲耕田。

刚高兴冬天干燥又逢湿润之年,知道谷物必然昂贵想要耕种田地。

莺花纵好非春色,雨雪偏多是朔天。

莺花纵然美好也不是真正的春色,雨雪偏偏多是北方的天气。

亲在敢言身老大,时来尚觉命屯邅。

双亲健在岂敢说自己已经年迈,时运到来仍觉得命运艰难。

苍苍客鬓多情甚,解为愁人一倍妍。

苍白的旅人鬓发十分多情,懂得为愁苦之人增添一倍的美好。

赏析

题解
此为丁卯元日奉和澹园六叔的第二首,由元日天气的异常延伸至对时运与人生的感慨。诗人以亲在不敢言老的孝心为立足点,在命运屯邅中仍保持对生活的热情,末以客鬓多情、为愁人倍妍作结,在愁苦中寻得一丝慰藉。

逐句解读
「正喜乾冬又湿年」——刚高兴冬天干燥又逢湿润之年,写冬干春湿的气候反常。

「定知谷贵欲耕田」——知道谷物必然昂贵想要耕种田地,写对农事的关切。

「莺花纵好非春色」——莺花纵然美好也不是真正的春色,写阴雨天气下花虽有而春意不足。

「雨雪偏多是朔天」——雨雪偏偏偏多是北方的天气,写岭南本不应有此寒冷天气。

「亲在敢言身老大」——双亲健在岂敢说自己已经年迈,写对父母的孝敬之心。

「时来尚觉命屯邅」——时运到来仍然觉得命运艰难,屯邅指命运蹇涩不畅。

「苍苍客鬓多情甚」——苍白的旅人鬓发十分多情,写自己两鬓斑白却仍多情。

「解为愁人一倍妍」——懂得为愁苦之人增添一倍的美好,写虽在愁中而客鬓之美反增,以自嘲的口吻在愁苦中寻得慰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气候反常喻时运不济,以天气之异写命运之蹇。乾冬又湿年以矛盾语写气候之变,莺花纵好非春色以让步句写春意之不足。亲在敢言身老大以反问语气写孝心,时来尚觉命屯邅以转折写命运之难。尾联以客鬓多情甚为愁人一倍妍收束,将衰老与多情、愁苦与美好这对矛盾统一于自身,自嘲中见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由元日天气之异引出对时运人生的深刻思考。亲在敢言身老大是全诗最有分量之句,以孝心约束自怜,境界高于一般嗟老叹卑之作。解为愁人一倍妍以反讽的口吻写愁中之慰,苦中作乐而不流于消极,体现了屈大均诗风中坚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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