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春情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似雨如晴春乍暖。漠漠烟青,未肯含愁浅。
似雨似晴春天刚刚转暖。弥漫的青色烟雾,却不肯只含着浅浅的愁绪。
怅望不知人已远。踏红似向花间转。
怅然远望不知那人已经远去。踏着落红似乎在花丛中转来转去。
乱落杜鹃馀几片。付与游丝,莫被风吹断。
杜鹃花纷纷乱落还剩下几片。托付给飘荡的游丝,不要被风吹断了。
紫燕衔香知有怨。怨他情与东风短。
紫燕衔着香气好像知道心中有怨。怨恨那情意如同东风一般短暂。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蝶恋花为调,题为春情,写春日闺中女子思念远人的愁苦。上片以乍暖还寒的春日写女子怅望之态,下片以杜鹃落花、游丝飘荡、紫燕衔香写春愁难寄。全词以怨字为眼,从怅望到幽怨,情感层层深入。
逐句解读
「似雨如晴春乍暖」——似雨似晴春天刚刚转暖。
「漠漠烟青,未肯含愁浅」——弥漫的青色烟雾,不肯含着浅浅的愁绪。
「怅望不知人已远」——怅然远望不知那人已经远去。
「踏红似向花间转」——踏着落红似乎在花丛中转来转去。
「乱落杜鹃馀几片」——杜鹃花纷纷乱落还剩下几片。
「付与游丝,莫被风吹断」——托付给飘荡的游丝,不要被风吹断了。
「紫燕衔香知有怨」——紫燕衔着香气知道它心中有怨。
「怨他情与东风短」——怨恨那情意与东风一样短暂。
艺术手法
上片似雨如晴以矛盾气象写心情之不定,春乍暖点明时节又暗示心情的微妙变化。漠漠烟青以色彩写愁,青色含忧郁之意;未肯含愁浅以否定之否定写愁之深——不是不愁而是愁不浅。下片乱落杜鹃以花名双关杜鹃鸟,花落即鸟啼,声色一体。付与游丝,莫被风吹断将愁绪物化为游丝,以祈使语气表达对愁绪的珍重——宁可留住愁也不愿它断,因为愁是思念的证明。紫燕衔香知有怨以燕喻人,知有怨三字将动物人格化;怨他情与东风短以东风喻薄情,将自然现象与人事类比。全词以景写情,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春景写春愁的婉约词,以乍暖起笔以东风短收束,首尾呼应。屈大均以闺怨为表,以遗民之恨为里,怅望不知人已远可读作对故国的怅然远望,情与东风短可读作对时局变幻的感慨。全词语言清丽,意象绵密,情致深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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