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郭清霞书言欲归老罗浮诗以速之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秦风最善咏蒹葭

《秦风》最善于吟咏蒹葭

我亦伊人在水涯

我也是那伊人伫立水边

南越重来应有主

南越重来应当有了主人

朔方一别遂无家

北方一别便再无归家

仙人栖托元东莞

仙人栖身托迹本在东莞

令子弦歌是白华

令郎弦歌治政践行《白华》之孝

同在潇湘吾独返

同在潇湘之地只有我独自返回

相思频寄海天霞

相思之情频频寄予海天的云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得郭清霞书第二首,继续以秦风蒹葭之典写对友人的思念与期盼。诗中以伊人在水喻郭清霞的遥远与可望不可即,以南越有主、朔方无家写两人共同的遗民处境,以仙栖东莞、子歌白华写郭清霞的家世与品德,末以潇湘独返、相思海天写两地相思的深情。

逐句解读
「秦风最善咏蒹葭」——秦风最善于吟咏蒹葭之诗。

「我亦伊人在水涯」——我也如伊人般远在水之涯。

「南越重来应有主」——重返南越应该有所归依。

「朔方一别遂无家」——与朔方一别便再也没有家了。

「仙人栖托元东莞」——仙人栖身之处原来在东莞。

「令子弦歌是白华」——令子弦歌咏唱的是白华之孝。

「同在潇湘吾独返」——同在潇湘之地我独自返回。

「相思频寄海天霞」——相思之情频频寄送海天之间的彩霞。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诗经·蒹葭》为起兴,以遗民处境为内核。秦风咏蒹葭以《蒹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之典写对友人的思念,我亦伊人将自身也置于被思念的位置,双向的思念使友情更加深厚。南越有主朔方无家以有主与无家的对比写遗民的共同命运——南方尚可安身,北方故土已不可归。仙栖东莞以东莞为郭清霞的栖居之地,子歌白华以《诗经》白华之孝写其子品德。末联潇湘独返以屈原潇湘之典写遗民的孤独归途,海天霞以岭南海天的彩霞写相思的传递,色彩绚烂而情意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蒹葭》起兴,将古典的思念模式与遗民的现实处境融为一体。南越重来应有主,朔方一别遂无家一联以有主与无家的对比写遗民的漂泊之痛,是全诗最沉痛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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