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马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与尔苍梧数溃围,艰难得逐大军归。

与你一起在苍梧数次突围,艰难地得以跟随大军归来。

金疮乍合频思战,画角才吹便欲飞。

金疮刚刚愈合便频频想着再战,画角才吹响便要飞奔向前。

三岁龙驹方早壮,两年香稻亦偏肥。

三岁的龙驹正当早壮之年,吃了两年香稻也长得格外肥壮。

无端一蹶骁腾失,泪滴空鞍葬落晖。

无端一个跌跤便失去了骁勇腾飞之力,泪水滴落在空马鞍上在落日余晖中安葬了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战马之作。屈大均曾参加抗清军事行动,此马随他突围苍梧、历经征战,最终意外跌倒而死。诗人以悼亡之笔写战马,实则是借马写人,将对阵亡将士的哀悼与自身壮志未酬的悲慨寄托其中。

逐句解读
「与尔苍梧数溃围」——与你一起在苍梧数次突围。

「艰难得逐大军归」——艰难地得以跟随大军归来。

「金疮乍合频思战」——金疮刚刚愈合便频频想着再战,写战马英武不屈之性。

「画角才吹便欲飞」——画角才吹响便要飞奔向前。

「三岁龙驹方早壮」——三岁的龙驹正当早壮之年。

「两年香稻亦偏肥」——吃了两年香稻也长得格外肥壮。

「无端一蹶骁腾失」——无端一个跌跤便失去了骁勇腾飞之力。

「泪滴空鞍葬落晖」——泪水滴落在空马鞍上,在落日余晖中安葬了它。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与尔起笔,人马并称,亲密如战友。数溃围逐大军归以简劲之笔概括征战历程,不写悲壮而悲壮自见。颈联以三岁龙驹两年香稻铺陈战马正当壮盛,为尾联的骤然转折蓄势。无端一蹶四字极写意外之痛,与前面的早壮偏肥形成强烈反差。尾联空鞍二字最为沉痛,鞍在人亡,以物写悲。葬落晖将安葬战马置于夕阳之下,悲壮苍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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