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谭非庸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黍苗何离离,雉雊求其妃。
黍苗何等繁茂,野鸡鸣叫着寻求配偶。
咨予久独立,幽兰为薋葹。
可叹我长久孤立无援,如幽兰被恶草所包围。
今天降蟊贼,王事艰且危。
如今上天降下蟊贼之害,王室的事业艰难而危险。
膂力君方刚,经营愿相资。
你的体力正当强健,我愿与你合力经营大业。
欲猎为呼鹰,欲战为骖骊。
想要狩猎就为你呼唤猎鹰,想要作战就为你驾起战马。
骖骊何彭彭,西北开龙荒。
驾起的战马何等强壮有力,向西北开辟龙荒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谭非庸》第二首,紧承前首之意,以黍苗离离、雉雊求妃起兴,转写时局之艰危与共同抗敌的愿望。诗中「蟊贼」喻清兵入侵,「王事」指南明抗清事业,「呼鹰」「骖骊」以狩猎征战为喻,表达了亟欲起兵抗清的壮烈情怀。
逐句解读
「黍苗何离离,雉雊求其妃」:黍苗何等繁茂,野鸡鸣叫着寻求配偶。
「咨予久独立,幽兰为薋葹」:可叹我长久孤立无援,如幽兰被蒺藜和苍耳所包围。薋葹皆恶草。
「今天降蟊贼,王事艰且危」:如今上天降下蟊贼之害,王室的事业艰难而危险。
「膂力君方刚,经营愿相资」:你的体力正当强健,我愿与你合力经营抗敌大业。
「欲猎为呼鹰,欲战为骖骊」:想要狩猎就为你呼唤猎鹰,想要作战就为你驾起战马。
「骖骊何彭彭,西北开龙荒」:驾起的战马何等强壮有力,向西北开辟龙荒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兴起篇,由自然之景转入时局之危,再转为抗敌之志,层次明晰。
「黍苗离离」与「幽兰为薋葹」构成对比——黍苗繁茂而幽兰被恶草包围,喻小人得志而君子困顿。
「蟊贼」一词双关,既指害虫又喻入侵之敌。
「呼鹰」与「骖骊」以行动意象代替抽象宣言,将抗清之志具象化为狩猎征战的画面。末句「西北开龙荒」以辽远的地理空间收束,既指向北方清军所在,也暗示了开辟新天地的雄心壮志。全诗由困顿转向昂扬,气势渐盛。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首形成互补:前首重在守节,此首重在抗争。屈大均以狩猎征战的意象表达抗清复明的决心,情感从孤独困顿走向奋发激昂。
「幽兰为薋葹」的困境与「西北开龙荒」的壮志形成全诗的情感弧线,展现了遗民在绝境中不甘沉沦的战斗精神。全诗笔力遒劲,气魄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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