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观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平生好峤岳,所至栖丹丘。
平生喜爱高山大岳,每到一处便栖息于仙山丹丘。
太华虽言好,未若归罗浮。
太华山虽然据说很好,却不如回到罗浮山来。
冲虚有云构,葛公所绸缪。
冲虚观有高耸入云的建筑,是葛洪公所经营缔造的。
喑虎守洞穴,碧鸡松际游。
沉默的猛虎守护着洞穴,碧色的仙鸡在松间飞翔游荡。
石乳滴人寒,花气随风留。
石钟乳滴下的水使人感到寒冷,花香随风萦绕不散。
仙璈奏池底,月明声可求。
仙人的璈乐在池底奏响,月明之夜那乐声可以追寻。
发晞笼葱林,手弄芙蓉鸥。
在笼葱密林中晾干头发,手中逗弄着芙蓉花和鸥鸟。
日月还雰虹,元气郁不流。
日月的运行伴随虹霓云雾,元气郁积而不流通。
研精在玄奥,吾且以销忧。
精研的在于玄奥之道,我暂且以此来消解忧愁。
赏析
题解
冲虚观在罗浮山,为东晋葛洪修炼之所。此诗写诗人游历冲虚观的所见所感,从云构仙观到石乳花气,从仙璈月明到笼葱芙蓉,将罗浮山的仙境风物一一铺写,末以"研精在玄奥,吾且以销忧"作结,表明游仙访道不过是为了消解心中的忧愁。全诗既有山水之美的描绘,又有遗民之忧的寄托。
逐句解读
「平生好峤岳」——平生喜爱高山大岳。
「所至栖丹丘」——每到一处便栖息于仙山丹丘。
「太华虽言好」——太华山虽然据说很好。
「未若归罗浮」——却不如回到罗浮山来。
「冲虚有云构」——冲虚观有高耸入云的建筑。
「葛公所绸缪」——是葛洪公所经营缔造的。
「喑虎守洞穴」——沉默的猛虎守护着洞穴。
「碧鸡松际游」——碧色的仙鸡在松间飞翔游荡。
「石乳滴人寒」——石钟乳滴下的水使人感到寒冷。
「花气随风留」——花香随风萦绕不散。
「仙璈奏池底」——仙人的璈乐在池底奏响。
「月明声可求」——月明之夜那乐声可以追寻。
「发晞笼葱林」——在笼葱密林中晾干头发。
「手弄芙蓉鸥」——手中逗弄着芙蓉花和鸥鸟。
「日月还雰虹」——日月的运行伴随着虹霓云雾。
「元气郁不流」——元气郁积而不流通。
「研精在玄奥」——精研的在于玄奥之道。
「吾且以销忧」——我暂且以此来消解忧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历为线索,从入山到访观再到感悟,脉络清晰。
"太华虽言好,未若归罗浮"以对比手法突出罗浮山在诗人心中的至高地位,也暗含故土之恋。
"喑虎守洞穴,碧鸡松际游"以猛虎与仙鸡对举,一静一动,写出罗浮山的神秘氛围。
"石乳滴人寒"以触觉写景,"花气随风留"以嗅觉写景,感官细腻。
"仙璈奏池底,月明声可求"以听觉写仙境,似幻似真。
"发晞笼葱林,手弄芙蓉鸥"写诗人自身的活动,从观景到融入自然,体现出道家物我两忘的境界。
"元气郁不流"五字写出天地间的压抑之气,暗示现实的不畅。末二句"研精在玄奥,吾且以销忧"点明主旨,"且"字意味深长——研道不过暂且消忧,并非真心归道,遗民之恨始终未能释怀。
总体评价
此诗将山水游仙与遗民之忧融为一体,在写景的清丽中暗含身世的悲凉。屈大均笔下的罗浮山既是仙境又是故乡,既可栖身又难安心,"吾且以销忧"一个"且"字道尽了遗民处境的无奈。全诗写景与抒情自然融合,格调清逸而内蕴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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