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瓜蔓初除菜甲香,花边小作数畦长。

瓜蔓刚除掉新菜的嫩芽便散发清香,花边开辟了数畦菜地。

丈人筋力惟提瓮,稚子饥寒可代粮。

老丈的筋力只能提瓮浇水,幼子饥寒时菜蔬可以替代粮食。

阴爱绿葵含夕日,寒怜白薤负秋霜。

背阴处喜爱绿葵含着夕阳的光辉,寒冷中怜惜白薤顶着秋霜。

山妻旨蓄惟蒲笋,笑共彫胡进北堂。

山妻储备的美味只有蒲笋,笑着一同将彫胡饭奉进北堂奉养母亲。

赏析

题解
此为咏菜组诗第一首。与咏菊组诗的高洁寄寓不同,咏菜组诗更贴近日常田园生活。诗中描写种菜、收菜的劳动场景,以菜蔬代粮、蒲笋待客的细节展现遗民清苦而自足的生活状态。

逐句解读
「瓜蔓初除菜甲香」——瓜蔓刚除掉新菜的嫩芽便散发清香。

「花边小作数畦长」——花边开辟了数畦菜地。

「丈人筋力惟提瓮」——老丈的筋力只能提瓮浇水。

「稚子饥寒可代粮」——幼子饥寒时菜蔬可以替代粮食。

「阴爱绿葵含夕日」——背阴处喜爱绿葵含着夕阳的光辉。

「寒怜白薤负秋霜」——寒冷中怜惜白薤顶着秋霜。

「山妻旨蓄惟蒲笋」——山妻储备的美味只有蒲笋。

「笑共彫胡进北堂」——笑着一同将彫胡饭奉进北堂奉养母亲。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田园劳动场景为内容,语言朴素自然。菜甲香以嗅觉开篇,清新可喜。提瓮代粮写劳动之艰辛与生活之清苦。绿葵含夕日白薤负秋霜以色彩对比写菜蔬在自然中的姿态,葵绿薤白、夕暖秋寒,视觉与触觉交融。尾联以笑字点睛,清贫之中自有欢笑,写出了遗民虽苦犹乐的精神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菜生活为题材,展现遗民清贫自足的日常。代粮二字写出生活的艰辛,而笑共二字又写出了精神的富足。全诗朴实无华而情味深长,体现了屈大均田园诗的另一种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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