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其三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园蔬自种向西畴,食肉无心作虎头。
菜园蔬菜自己种植朝向西边的田地,没有心思吃肉去做虎头将军。
都尉牛羊终见辱,野人葵藿未忘忧。
都尉放牧牛羊终究还是遭受屈辱,野人的葵藿之心未尝忘却忧国。
胡葱大叶穿沙早,越蕹长茎出水秋。
胡葱大叶早早穿出沙地,越地蕹菜长茎在秋天伸出水面。
未作老农先老圃,荷锄长得在罗浮。
还没有做老农就先做了老圃,扛着锄头长久待在罗浮山中。
赏析
题解
此为咏菜组诗第三首。此首以种菜为遗民本分,明确表达不慕富贵、甘为老圃的人生态度。诗中以苏武牧羊受辱与野人葵藿不忘忧国对举,将种菜提升为遗民守节的方式。
逐句解读
「园蔬自种向西畴」——菜园蔬菜自己种植朝向西边的田地。
「食肉无心作虎头」——没有心思吃肉去做虎头将军,用班超投笔从戎之典反用。
「都尉牛羊终见辱」——都尉放牧牛羊终究还是遭受屈辱,用苏武匈奴牧羊之典。
「野人葵藿未忘忧」——野人的葵藿之心未尝忘却忧国,葵藿倾阳喻忠君之心。
「胡葱大叶穿沙早」——胡葱大叶早早穿出沙地。
「越蕹长茎出水秋」——越地蕹菜长茎在秋天伸出水面,蕹菜即空心菜。
「未作老农先老圃」——还没有做老农就先做了老圃。
「荷锄长得在罗浮」——扛着锄头长久待在罗浮山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种二字领起,奠定自力更生的基调。食肉无心作虎头反用班超典故,表示不愿追求功名利禄。都尉牛羊终见辱与野人葵藿未忘忧构成对比,苏武牧羊受辱与遗民种菜守节虽然形式相似,但诗人更认同后者的主动选择。胡葱越蕹两个岭南特有蔬菜入诗,地域特色鲜明。尾联以老圃自许,以罗浮为归宿,将种菜与隐居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菜为遗民的自觉选择,不似苏武被动受辱,而是主动归隐。全诗将日常劳作与家国情怀紧密结合,葵藿未忘忧一句最为沉痛,种菜之人不忘忧国,遗民之心昭然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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