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其七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黄桑白柘绕蓬庐,每恨场师我不如。

黄桑和白柘围绕着茅庐,常常遗憾种菜的技术我不如场师。

微菜春烹惟瓠叶,小鲜秋荐但鲈鱼。

春天的微菜只烹煮瓠叶,秋天祭祀只供鲈鱼。

牛羊影乱天将暝,蟋蟀声寒岁欲除。

牛羊的影子散乱天色将暗,蟋蟀声寒冷岁末将至。

閒学宪王图本草,赠人还有种葱书。

闲暇时学宪王绘制本草图,赠送别人还有种葱的书信。

赏析

题解
此为咏菜组诗第七首。此首在种菜生活中融入更多的文化内涵,以场师之能、瓠叶之俭、宪王本草之学,将种菜从谋生手段提升为一种文化生活方式,展现了遗民在物质清贫中追求精神丰富的生存智慧。

逐句解读
「黄桑白柘绕蓬庐」——黄桑和白柘围绕着茅庐。

「每恨场师我不如」——常常遗憾种菜的技术我不如场师,场师为古时管理农圃之官。

「微菜春烹惟瓠叶」——春天的微菜只烹煮瓠叶,瓠叶为贫者之食。

「小鲜秋荐但鲈鱼」——秋天祭祀只供鲈鱼,小鲜指小鱼。

「牛羊影乱天将暝」——牛羊的影子散乱天色将暗。

「蟋蟀声寒岁欲除」——蟋蟀声寒冷岁末将至。

「閒学宪王图本草」——闲暇时学宪王绘制本草图。

「赠人还有种葱书」——赠送别人还有种葱的书信。

艺术手法
全诗以蓬庐为空间中心,将田园生活与文化追求融为一体。微菜小鲜以量词之微小写清俭,而惟但二字更强调别无他物。牛羊影乱蟋蟀声寒以视觉与听觉写暮色岁暮,时序感鲜明。尾联以图本草种葱书写文化生活的充实,种菜不仅是劳作,也是学问,将遗民的清苦生活赋予了文化品位。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菜生活为载体,展现了遗民在物质清贫中追求精神丰盈的生存方式。图本草与种葱书将种菜与学问合一,体现了屈大均以学养充实生活的态度。全诗平淡中见深意,朴素中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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