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秋望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龙盘虎踞是钟山,鸣镝谁教入汉关。

龙盘虎踞的便是钟山,是谁让鸣镝射入了汉家的关隘。

岂为深宫歌玉树,遂令高庙失金环。

难道因为深宫中歌咏玉树,就让高庙失去了金环。

台城日落栖乌怨,淮水风高战马閒。

台城日落时分栖息的乌鸦哀怨,淮水风高之际战马却闲置无事。

愁见卢龙秋草外,名王千里射雕还。

愁见卢龙塞外秋草之中,异族名王从千里之外射雕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白门秋望为题,写南京秋望时的故国之思与亡国之恨。龙盘虎踞是钟山、鸣镝谁教入汉关以钟山龙虎之势与鸣镝入关写南京之险竟被攻破,岂为深宫歌玉树、遂令高庙失金环以深宫歌玉树与高庙失金环写荒淫导致亡国,台城日落栖乌怨、淮水风高战马閒以日落栖乌与风高战马写南京的凄凉,愁见卢龙秋草外、名王千里射雕还以名王射雕写异族的骄横。

逐句解读
「龙盘虎踞是钟山」——龙盘虎踞的是钟山。

「鸣镝谁教入汉关」——鸣镝是谁让它进入汉关的。

「岂为深宫歌玉树」——难道因为深宫中歌咏玉树。

「遂令高庙失金环」——竟让高庙失去了金环。

「台城日落栖乌怨」——台城日落时分栖息的乌鸦充满怨意。

「淮水风高战马閒」——淮水风高之时战马闲立。

「愁见卢龙秋草外」——愁看卢龙秋草之外。

「名王千里射雕还」——名王千里射雕归来。

艺术手法
首联龙盘虎踞是钟山以龙盘虎踞写南京之险要,钟山为南京之象征;鸣镝谁教入汉关以鸣镝入关写异族入侵,谁教以反问写对亡国的追问。颔联岂为深宫歌玉树以歌玉树写陈后主荒淫之事,岂为写反问,暗示亡国不仅仅因为荒淫;遂令高庙失金环以高庙失金环写帝庙之失,金环为帝庙之器。颈联台城日落栖乌怨以台城日落写六朝故城的衰败,栖乌怨以乌鸦之怨写亡国之悲;淮水风高战马閒以风高战马写南京的凄凉,战马闲写已无战事。尾联愁见卢龙秋草外以卢龙秋草写边塞之远,愁见写望之愁;名王千里射雕还以名王射雕写异族的骄横,千里射雕写其勇武与从容。全诗以南京秋望为线索,以故国之思与亡国之恨为内核。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白门秋望为内容的故国之思诗。屈大均以龙盘虎踞与鸣镝入关写南京之险被破,以歌玉树与失金环写荒淫致亡,以名王射雕写异族骄横。全诗格调沉郁,将故国之思与亡国之恨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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