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白发垂垂歙水滨
白发低垂,漫步在歙水之滨
逍遥真是葛天民
逍遥自在,真如葛天氏的子民一般
西山大药来童子
西山的大药由童子送来
南极春星媚老人
南极星在春天的夜空中格外眷顾老人
一朵芙蓉生鹤顶
一朵荷花绽放在仙鹤的头顶
千年琥珀在龙鳞
千年的琥珀凝结在龙鳞之间
只今黄绮都臣汉
如今商山四皓都已臣服于汉朝
采采芝华孰与邻
采摘灵芝华草,又有谁能相伴为邻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发之作,写白发老人的逍遥与不臣之志。白发垂垂歙水滨、逍遥真是葛天民以白发歙水与葛天民写老年的逍遥,西山大药来童子、南极春星媚老人以大药童子与春星老人写仙药与星象,一朵芙蓉生鹤顶、千年琥珀在龙鳞以芙蓉鹤顶与琥珀龙鳞写仙境之物,只今黄绮都臣汉、采采芝华孰与邻以黄绮臣汉与芝华孰邻写不臣之志。
逐句解读
「白发垂垂歙水滨」——白发垂垂在歙水之滨。
「逍遥真是葛天民」——逍遥真是葛天氏之民。
「西山大药来童子」——西山大药来自童子。
「南极春星媚老人」——南极春星媚于老人。
「一朵芙蓉生鹤顶」——一朵芙蓉生于鹤顶。
「千年琥珀在龙鳞」——千年琥珀在龙鳞之中。
「只今黄绮都臣汉」——只今黄绮都已臣服于汉。
「采采芝华孰与邻」——采采芝华谁与为邻。
艺术手法
首联白发垂垂歙水滨以白发写年老,歙水滨写地名,垂垂写白发下垂;逍遥真是葛天民以葛天民写上古葛天氏之民,真是写名副其实的逍遥。颔联西山大药来童子以大药写仙丹,童子写送药之仙童;南极春星媚老人以南极写南极仙翁,春星媚老人写星象吉利于老人。颈联一朵芙蓉生鹤顶以芙蓉鹤顶写仙人之顶,鹤顶为仙鹤之顶,芙蓉生于其上;千年琥珀在龙鳞以琥珀龙鳞写龙之鳞片中有千年琥珀,写仙境之物。尾联只今黄绮都臣汉以黄绮写商山四皓之夏黄公与绮里季,都臣汉写都已出仕汉朝,暗指清初士人出仕;采采芝华孰与邻以芝华写芝草之花,采采写采摘,孰与邻写谁与为邻,表达不臣之志的孤独。全诗以白发自况,以逍遥与不臣为两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咏怀诗。屈大均以白发歙水、葛天民写老年的逍遥,以大药童子、春星老人写仙药与星象,以芙蓉鹤顶、琥珀龙鳞写仙境之物,以黄绮臣汉、芝华孰邻写不臣之志。全诗格调超逸中含悲壮,将老年的逍遥与不臣之志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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