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观李素心孙七岁童子草书歌

明末清初 · 钱谦益

译文

杜陵九龄书大字,李郎七龄笔阵强。身长未及等身案,负剑却立短凳傍。

杜陵有个九岁的孩子能写大字,李家公子才七岁笔力就非常强健。他身高还够不到与人等高的书案,背着小剑却站在矮凳旁边。

凝睇双瞳剪秋水,梯几拂拭神扬扬。须臾笔下龙蛇出,折钗倒薤纷旗枪。

凝视时双眸清澈如秋水,攀上几案拂拭纸笔精神飞扬。须臾之间笔下龙蛇飞动而出,折钗倒薤般的笔法纷纷如旗枪排列。

拳如茧栗不盈握,放笔直欲隳堵墙。力如蓝田射伏虎,饮羽穿石激雷光。

小拳头如茧栗般不满一握,挥笔的气势直要推倒墙壁。力量如同蓝田山射伏虎,箭羽没入石头激发雷光。

势如卫公夜行雨,风鬃雾鬣不可当。书罢安闲妥衫袖,敛手拱揖归辈行。

气势如同卫公夜行雨般不可捉摸,如风中之鬃雾中之鬣不可阻挡。书写完毕安闲地整理衣衫袖口,收敛双手拱手作揖回到同辈行列之中。

肩随兄弟舒雁立,怀铅画椠森琳琅。荀氏八龙见其四,一龙奋爪先开张。

与兄弟并肩而立如同雁行,手持笔墨竹简森然如琳琅美玉。如同荀氏八龙见到了其中四条,有一条龙率先奋爪舒展。

当筵观者皆老苍,捋须奋袂徒惊惶。老夫顿足自激昂,安得抱之贡玉堂。

在座观看的人都是年老之辈,捋着胡须挥动衣袖只是惊叹惶然。老夫顿足自感激昂,怎么才能将他抱举贡献到玉堂之上呢。

君不见昔年李长沙,天子加膝坐御床。

你没看见当年李长沙的故事吗,天子对他宠信加膝让他坐在御床之上。

赏析

题解
此为钱谦益赠少年书家之作,以惊叹笔调写七龄童子书法之奇。

"凝睇双瞳剪秋水"写童子之神,"须臾笔下龙蛇出,折钗倒薤纷旗枪"写书法之妙,"老夫顿足自激昂,安得抱之贡玉堂"写老辈之惊叹,笔力雄健,描写精工。

逐句解读
「杜陵九龄书大字,李郎七龄笔阵强。」杜陵九龄书写大字,李郎七龄笔阵强健。

「身长未及等身案,负剑却立短凳傍。」身高还没有及到等身的书案,负剑却站在短凳旁边。

「凝睇双瞳剪秋水,梯几拂拭神扬扬。」凝视的双瞳如剪秋水,攀上几案拂拭精神飞扬。

「须臾笔下龙蛇出,折钗倒薤纷旗枪。」须臾之间笔下龙蛇飞出,折钗倒薤之笔纷纷如旗枪。

「拳如茧栗不盈握,放笔直欲隳堵墙。」小拳如茧栗不盈一握,放笔直要推倒堵墙。

「力如蓝田射伏虎,饮羽穿石激雷光。」力量如蓝田射伏虎,饮羽穿石激发雷光。

「势如卫公夜行雨,风鬃雾鬣不可当。」气势如卫公夜行雨,风鬃雾鬣不可阻挡。

「书罢安闲妥衫袖,敛手拱揖归辈行。」写完安闲地整理衫袖,敛手拱揖回到同辈之中。

「肩随兄弟舒雁立,怀铅画椠森琳琅。」兄弟并肩如舒雁而立,怀铅画椠森然如琳琅美玉。

「荀氏八龙见其四,一龙奋爪先开张。」荀氏八龙见到其中四条,一条龙奋爪先开张。

「当筵观者皆老苍,捋须奋袂徒惊惶。」在座观看的都是老苍之人,捋须奋袂只是惊惶。

「老夫顿足自激昂,安得抱之贡玉堂。」老夫顿足自感激昂,安得将他抱入贡献玉堂。

「君不见昔年李长沙,天子加膝坐御床。」你没见昔年李长沙,天子加膝让他坐在御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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