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明末清初 · 卢若腾

译文

行路难,不待人情反覆间。

行路难啊,不必等到人情反复之时才知。

人情有正方有反,有仰方有覆;当其未反未覆时,尚觉彼此两相关。

人情有正才有反,有仰才有覆;当其尚未反复倾覆的时候,还觉得彼此相互关联。

如今人情首尾都险绝,安有正反、仰覆之二端。

如今人情从头到尾都凶险绝伦,哪里还有什么正反、仰覆两端。

呼天谈节侠,指水结盟坛;芬芳可以佩,甘美可以餐。

对天呼号谈论节义侠气,指水立誓结盟设坛;芬芳的花草可以佩戴,甘美的食物可以共餐。

此时蜜中已藏剑,岂有肝胆许所欢。

此时蜜糖中已暗藏利剑,哪里有真心肝胆许给亲近之人。

吁嗟乎!吾不能如鹿豕之蠢、木石之顽,安能与人无往还;往还未竟凶隙成,闭门静坐不得安。

唉!我不能像鹿猪那样愚笨、木石那样顽钝,怎能与人毫无往来;往来尚未结束嫌隙便已生成,闭门静坐也无法安宁。

行路难,念之使人心胆寒。

行路难啊,想到这些令人心惊胆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人情之险。先写行路难不待人情反覆间人情有正方有反有仰方有覆当其未反未覆时尚觉彼此两相关,继而写如今人情首尾都险绝安有正反仰覆之二端呼天谈节侠指水结盟坛芬芳可以佩甘美可以餐,又写此时蜜中已藏剑岂有肝胆许所欢,末以吁嗟乎吾不能如鹿豕之蠢木石之顽安能与人无往还往还未竟凶隙成闭门静坐不得安行路难念之使人心胆寒写人情之险。

逐句解读
「行路难,不待人情反覆间」——行路之难,不待人情的反覆之间。

「人情有正方有反,有仰方有覆;当其未反未覆时,尚觉彼此两相关」——人情有正才有反,有仰才有覆;当未反未覆之时,尚觉彼此相关。

「如今人情首尾都险绝,安有正反、仰覆之二端」——如今人情首尾都险恶绝伦,哪里有正反仰覆两端。

「呼天谈节侠,指水结盟坛;芬芳可以佩,甘美可以餐」——呼天谈节侠,指水结盟坛;芬芳可以佩带,甘美可以餐食。

「此时蜜中已藏剑,岂有肝胆许所欢」——此时蜜中已藏了剑,岂有肝胆许给所欢。

「吁嗟乎!吾不能如鹿豕之蠢、木石之顽,安能与人无往还」——吁嗟!我不能像鹿豕那样蠢、木石那样顽,怎能与人无往还。

「往还未竟凶隙成,闭门静坐不得安」——往还未完凶隙已成,闭门静坐也不得安宁。

「行路难,念之使人心胆寒」——行路难,念之使人心胆寒。

艺术手法
不待人情反覆间以不待写人情之险甚于反覆。正反仰覆以正反仰覆写人情之两面。首尾都险绝以险绝写人情之全程之险。呼天谈节侠指水结盟坛以节侠盟坛写表面之信。蜜中已藏剑用口蜜腹剑之典写面善心恶。鹿豕之蠢木石之顽以鹿豕木石写非人之比。往还未竟凶隙成以凶隙写交往之危。闭门静坐不得安以不得安写无处可避。心胆寒以胆寒写恐惧之深。全诗从行路难到正反仰覆到首尾险绝到蜜中藏剑到往还凶隙到心胆寒,人情之险。

总体评价
此诗写人情之险,从行路难到正反仰覆到首尾险绝到蜜中藏剑到往还凶隙到心胆寒,人情之险而有深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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