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屯卒歌

明末清初 · 卢若腾

译文

故乡无粥饘,来垦海东田。

故乡连粥饭都没有,前来开垦海东的田地。

海东野牛未驯习,三人驱之两人牵;

海东的野牛还没有驯服,三个人驱赶两头牛还要两个人牵拉;

驱之不前牵不直,偾辕破黎跳如织。

驱赶不向前,牵拉拉不直,翻倒车辕破开犁头,牛蹦跳不止。

使我一锄翻一土,一尺、两尺已乏力;

让我一锄翻一寸土,翻了一尺两尺就已经没有力气;

那知草根数尺深,挥锄终日不得息。

哪知草根有几尺深,挥锄一整天也得不到休息。

除草一年草不荒,教牛一年牛不狂;

除草一年草不再荒芜,驯牛一年牛不再发狂;

今年成田明年种,明年自不费官粮。

今年开成田明年耕种,明年自然不用耗费官粮。

如今官粮不充腹,严令刻期食新谷;

如今官粮填不饱肚子,严令限期要吃新谷;

新谷何曾种一茎,饥死海东无人哭。

新谷哪里曾种过一根苗,饿死在海东也没有人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垦荒之苦。先写故乡无粥饘来垦海东田海东野牛未驯习三人驱之两人牵驱之不前牵不直偾辕破黎跳如织,继而写使我一锄翻一土一尺两尺已乏力那知草根数尺深挥锄终日不得息,又写除草一年草不荒教牛一年牛不狂今年成田明年种明年自不费官粮,末以如今官粮不充腹严令刻期食新谷新谷何曾种一茎饥死海东无人哭写垦荒之苦而官粮逼人。

逐句解读
「故乡无粥饘,来垦海东田」——故乡没有粥饭,来开垦海东之田。

「海东野牛未驯习,三人驱之两人牵」——海东野牛尚未驯服,三人驱赶两人牵拉。

「驱之不前牵不直,偾辕破黎跳如织」——驱赶它不向前牵拉又不直,翻倒辕木破坏犁具跳跃如织。

「使我一锄翻一土,一尺、两尺已乏力」——让我一锄翻一土,一尺两尺已经乏力。

「那知草根数尺深,挥锄终日不得息」——哪知草根有几尺深,挥锄终日不得休息。

「除草一年草不荒,教牛一年牛不狂」——除草一年草就不荒了,教牛一年牛就不狂了。

「今年成田明年种,明年自不费官粮」——今年成田明年耕种,明年自然不费官粮。

「如今官粮不充腹,严令刻期食新谷」——如今官粮不够充饥,严令限期食用新谷。

「新谷何曾种一茎,饥死海东无人哭」——新谷何曾种过一茎,饿死在海东无人哭泣。

艺术手法
故乡无粥饘来垦海东田以无粥饘写故乡之穷。野牛未驯三人驱两人牵以人牛写牛之野。偾辕破黎跳如织以偾辕破犁写牛之不可控。一锄翻一土一尺两尺已乏力以一尺两尺写垦荒之艰难。草根数尺深以草深写荒地之难垦。除草一年草不荒教牛一年牛不狂以年写驯化之慢。官粮不充腹严令刻期食新谷以严令写官府之逼。新谷何曾种一茎饥死无人哭以无人哭写垦荒者之惨。全诗从故乡无粥饘到垦海东田到野牛未驯到挥锄乏力到官粮逼人到饥死无人哭,垦荒之苦而官粮逼人。

总体评价
此诗写垦荒之苦,从故乡无粥饘到垦海东田到野牛未驯到挥锄乏力到官粮逼人到饥死无人哭,垦荒之苦而官粮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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