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醒
明末清初 · 卢若腾
译文
人于天地间,号为万物灵。祸福所倚伏,贵在睹未形;未形众所忽,而我偶独醒。彼醉醉视我,我言讵足听;彼醉醒视我,我乃眼中钉。徒令明哲士,劝诵金人铭。交态阅历遍,何殊水上萍;顷刻聚还散,风来不得宁。昔者阮嗣宗,率意辙靡停;当其路穷处,哭声震雷霆。道傍人大笑,何事太伶仃!寸心不相踰,双眼几时青。拟作哭笑图,张之堂上屏。
人在天地之间,号称万物之灵。祸福互相倚伏,贵在看到未显露之时;未显露众人忽视,而我偶然独醒。他们醉着醉看我,我的话岂值得听;他们醉着醒看我,我成了眼中钉。徒然让明哲之士,劝我诵读金人铭。交态阅历遍了,与水上浮萍何异;顷刻间聚了又散,风来不得安宁。从前阮嗣宗,率意驱车不停;当走到路穷之处,哭声震动雷霆。道旁的人大笑,何事如此孤苦伶仃!寸心不相逾越,双眼几时能得到青眼。拟作一幅哭笑图,张挂在堂上屏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独醒,写众人皆醉我独醒之苦。诗从人于天地间号为万物灵写起,写到祸福所倚伏贵在睹未形未形众所忽而我偶独醒,再写彼醉醉视我我言讵足听彼醉醒视我我乃眼中钉,终以拟作哭笑图张之堂上屏写孤独。
逐句解读
「人于天地间,号为万物灵」——人在天地之间,号为万物之灵。写人。
「祸福所倚伏,贵在睹未形」——祸福互相倚伏,贵在看到未形之时。写远见。
「未形众所忽,而我偶独醒」——未形众人忽视,而我偶然独醒。写独醒。
「彼醉醉视我,我言讵足听」——他们醉着醉看我,我的话岂值得听。写不被理解。
「彼醉醒视我,我乃眼中钉」——他们醉着醒看我,我成了眼中钉。写遭恨。
「徒令明哲士,劝诵金人铭」——徒然令明哲之士,劝诵金人铭。写慎言。
「交态阅历遍,何殊水上萍」——交态阅历遍了,与水上浮萍何异。写交态。
「顷刻聚还散,风来不得宁」——顷刻聚了又散,风来不得安宁。写聚散。
「昔者阮嗣宗,率意辙靡停」——从前阮嗣宗,率意车辙不停。写阮籍。
「当其路穷处,哭声震雷霆」——当其路穷之处,哭声震动雷霆。写穷途之哭。
「道傍人大笑,何事太伶仃」——道旁人大笑,何事如此孤苦伶仃。写被笑。
「寸心不相踰,双眼几时青」——寸心不相逾越,双眼几时青。写不遇。
「拟作哭笑图,张之堂上屏」——拟作哭笑图,张挂在堂上的屏风。写悲愤。
艺术手法
一、以彼醉醉视我我言讵足听彼醉醒视我我乃眼中钉写不被理解:「彼醉醉视我,我言讵足听;彼醉醒视我,我乃眼中钉」以醉视醒视写独醒之苦。二、以昔者阮嗣宗率意辙靡停当其路穷处哭声震雷霆写阮籍:「昔者阮嗣宗,率意辙靡停;当其路穷处,哭声震雷霆」以阮籍穷途之哭写独醒之悲。三、以拟作哭笑图张之堂上屏写悲愤:「拟作哭笑图,张之堂上屏」以哭笑图写悲愤之极。
总体评价
此诗独醒,以彼醉醉视我我言讵足听彼醉醒视我我乃眼中钉写独醒之苦最有力度。
「当其路穷处,哭声震雷霆」写穷途之悲最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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