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

明末清初 · 何巩道

译文

一点轻绡暮影微

一点轻纱般的暮色中影子微弱

银塘水镜藕争肥

银色池塘如镜藕根争相肥硕

应无雪片晴时落

应当没有雪片在晴朗时飘落

岂有梨花夏日飞

岂有梨花在夏日飞舞

山下独怜和氏璧

山下独自怜惜和氏璧般洁白

寰中谁着邺侯衣

天下间谁能身着邺侯的衣裳

十年王谢头如鹤

十年来王谢门第的白燕头白如鹤

又共寻常百姓归

又与寻常百姓一同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白燕之作,以白燕为吟咏对象,借物喻人。白燕羽白如雪、轻盈如纱,诗人以和氏璧之白、邺侯衣之素、王谢堂前之燕等典故,写白燕的高洁与身世之感,末以"又共寻常百姓归"收束,写尽繁华落尽后的归处。

逐句解读
「一点轻绡暮影微,银塘水镜藕争肥。」一点轻纱般的白燕在暮色中影踪微茫,银塘水如明镜莲花争相丰肥。轻绡喻白燕之轻白,暮影微写出若隐若现之态,银塘藕肥则是白燕飞过的背景。

「应无雪片晴时落,岂有梨花夏日飞。」应该没有雪片在晴天飘落,哪里有梨花在夏日飞舞?此联以雪片、梨花比喻白燕之白——白得令人误以为是雪是花,极写其白。

「山下独怜和氏璧,寰中谁着邺侯衣。」山下独自怜惜和氏璧的白,天下谁穿着邺侯的素衣?和氏璧以白喻白燕之珍贵,邺侯衣以素喻白燕之高洁,一物一人并写。

「十年王谢头如鹤,又共寻常百姓归。」十年来王谢堂前的燕子头白如鹤,又和寻常百姓一同归来。化用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之意,白燕即白发之人,王谢衰落后终与百姓同归。

艺术手法
全篇以白为线索,轻绡、雪片、梨花、和氏璧、邺侯衣、头如鹤,层层叠加白色的意象。

"应无雪片晴时落,岂有梨花夏日飞"以否定疑问句写白燕之白——似雪非雪、似花非花,极尽形容之妙。

"十年王谢头如鹤,又共寻常百姓归"化用刘禹锡名句而翻出新意——白燕即白发人,繁华落尽与百姓同归,身世之感尽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咏白燕,"应无雪片晴时落,岂有梨花夏日飞"一联最为精妙,以雪与花的疑似写白燕之白,形容入神。末联化用刘禹锡典故而翻出新意,白燕之白与头白之人合一,物我交融,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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