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与严伯玉话旧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鸣鸟难闻羽翼稀

凤凰般的鸣鸟难以听到,翅膀稀少

身馀萍梗涕沾扉

身世如浮萍飘梗,泪水沾湿了门扉

故山在客云松老

故乡的山在异客眼中云松都已老去

初服从谁昼锦归

想要辞官归隐,又能跟从谁衣锦还乡

世弃君平方卖卜

被世抛弃的严君平正在卖卜为生

年高蘧瑗早知非

年事已高如同蘧瑗早已知道从前的过错

南中芜绝乘骓路

南方荒芜断绝了骑马的道路

目尽吴阊匹练微

极目远望吴地阊门只见一线白练般微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珠江与严伯玉话旧。写珠江话旧之感,以鸣鸟羽翼稀写世之衰,以萍梗涕沾扉写漂泊之悲,以故山云松、初服昼锦写归隐之愿与归去之难,以君平卖卜、蘧瑗知非写世弃与知非,终以南中芜绝、吴阊匹练写路之荒与远望之微。

逐句解读
「鸣鸟难闻羽翼稀,身馀萍梗涕沾扉」——鸣鸟难闻羽翼稀少,身如萍梗涕泪沾扉。鸣鸟用凤鸟不至之典写世之衰,羽翼稀写贤者之少;萍梗写漂泊之身,涕沾扉写悲之深。

「故山在客云松老,初服从谁昼锦归」——故山在客云松已老,初服从谁昼锦而归。故山云松写故乡之景,在客写客居在外,云松老写岁月之逝;初服用初服之典写归隐之本心,昼锦用昼锦还乡之典写归去之荣,从谁写归去之难。

「世弃君平方卖卜,年高蘧瑗早知非」——世弃君平正在卖卜,年高蘧瑗早知其非。君平用严君平卖卜之典写世弃而卖卜,世弃写不为世用;蘧瑗用蘧瑗知非之典写年高而知非,早知非写觉悟之早。

「南中芜绝乘骓路,目尽吴阊匹练微」——南中芜绝乘骓之路,目尽吴阊匹练之微。南中写南方之地,芜绝写路之荒芜,乘骓用骏马之典写行路;吴阊写吴地之门,匹练用匹练之典写远望之景,微写远望之渺。

艺术手法
一、漂与归交织:萍梗漂泊与昼锦归去交织。二、弃与知交织:君平世弃之弃与蘧瑗知非之知交织。三、以微作结:匹练微,以远望之渺收束话旧之篇。

总体评价
此诗珠江话旧,由鸣鸟萍梗写世之衰与漂之悲,由故山初服写归隐之愿与归去之难,由君平蘧瑗写世弃与知非,终以南中吴阊写路荒与远望,漂与归交织,弃与知交织,以微作结,深得话旧诗之深沉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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