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榕树垂垂雨欲沈,短扉斜窦昼阴阴。

榕树枝叶低垂雨意沉沉欲坠,矮门歪窗之内白昼一片阴暗。

檐閒鸟雀寒相向,浪里鱼龙迥自深。

屋檐下鸟雀在寒意中相向依偎,波浪里鱼龙远自深藏水底。

身世虚舟还木偶,江河大地有蹄涔。

身世如虚舟飘荡又如木偶不由自主,江河大地也不过牛蹄迹中的水洼般微小。

轻尘只信阳关唱,今日滂沱别更禁。

轻尘飞扬只信阳关曲中所唱的离别,今日滂沱大雨中离别更令人难以禁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写雨中之感。以榕树垂雨、短扉斜窦写雨景之沉,以鸟雀相向、鱼龙自深写雨中生物之态,以虚舟木偶、蹄涔大地写身世之感,终以滂沱阳关写离别之悲。

逐句解读
「榕树垂垂雨欲沈,短扉斜窦昼阴阴」——榕树垂垂雨意欲沉,短扉斜窦之中白昼阴阴。榕树写南方之树,垂垂写枝叶之低垂,雨欲沉写雨之沉重;短扉写门之矮小,斜窦写窗之歪斜,昼阴阴写白昼如夜。

「檐閒鸟雀寒相向,浪里鱼龙迥自深」——檐下鸟雀在寒中相向,浪里鱼龙远自深藏。鸟雀寒相向写檐下避寒之鸟,相向写依偎之态;鱼龙深藏写水中之龙,迥自深写深藏之远。

「身世虚舟还木偶,江河大地有蹄涔」——身世如虚舟又如木偶,江河大地不过蹄涔之水。虚舟用庄子虚舟之典写身世之飘,木偶用木偶之典写身不由己;蹄涔用牛蹄之涔之典写水之微小,江河大地亦不过如此。

「轻尘只信阳关唱,今日滂沱别更禁」——轻尘只信阳关曲中所唱,今日滂沱大雨中离别更难禁受。阳关用王维阳关三叠之典写离别之曲,轻尘用渭城朝雨浥轻尘之典;滂沱写大雨之势,别更禁写离别之更难禁受。

艺术手法
一、景与感交织:雨景之沉与身世之感交织。二、微与浩对比:蹄涔之微与江河大地之浩对比。三、以禁作结:别更禁,以离别之难收束雨中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雨,由榕树短扉写雨景之沉,由鸟雀鱼龙写雨中生物之态,由虚舟木偶写身世之感,终以阳关滂沱写离别之悲,景与感交织,微与浩对比,以禁作结,深得写雨诗之沉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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