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其一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君不见上兰门前特栖鸟,一歌一啭千门晓。

你没有看到上兰门前的特栖之鸟吗,一声歌唱一曲婉转,千家万户便迎来拂晓。

南飞越鸟北征鸿,有雏自远翩来同。

南飞的越鸟北征的大雁,有幼鸟从远方翩翩飞来相随。

相调嶰谷千竿竹,教上龙门百尺桐。

在嶰谷千竿竹林中相互和鸣,教它飞上龙门百尺高的梧桐。

承露盘前弄明月,万年枝上舞春风。

在承露盘前戏弄明月,在万年枝头舞动春风。

遥遥凫雁昆明水,细细条柯馺娑宫。

远远望去凫雁游弋于昆明池水中,细细枝条掩映着馺娑宫。

曾陪储后承华侧,每见皇帝凤楼中。

曾经陪伴太子在承华殿旁,常常在皇帝的凤楼中相见。

朝朝夕夕共翻飞,今朝今夕不相依。

从前朝朝夕夕共同翻飞,如今今朝今夕却不再相依。

昔托字尾愿为妃,一朝两意隔房帏。

从前托身于你愿为配偶,一朝两心相异便被房帏阻隔。

自言多姿蔑翠羽,不念比翼朝朱晖。

自恃姿态美丽便轻视翠羽,不再念及比翼双飞朝向朝阳。

霍家池上鸳鸯散,梁冀门前鹤盖稀。

霍家池上鸳鸯已经散去,梁冀门前鹤盖也已稀少。

独怜抗志矢金石,毛羽摧藏俄见讥。

独怜那坚守志向如金石之誓,却羽毛凋落反遭讥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行路难其一,以特栖鸟之遭际写人生之离散与志之摧。以上兰门前特栖鸟与一歌一啭千门晓写鸟之栖与啭之晓,以南飞越鸟北征鸿与有雏自远翩来同写鸟之南与鸿之北与雏之同,以相调嶰谷千竿竹与教上龙门百尺桐写竹之调与桐之上,以承露盘前弄明月与万年枝上舞春风写月之弄与风之舞,以遥遥凫雁昆明水与细细条柯馺娑宫写水之雁与宫之柯,以曾陪储后承华侧与每见皇帝凤楼中写储之陪与楼之见,以朝朝夕夕共翻飞与今朝今夕不相依写飞之共与依之不,以昔托字尾愿为妃与一朝两意隔房帏写妃之愿与帏之隔,以自言多姿蔑翠羽与不念比翼朝朱晖写姿之多与翼之不念,以霍家池上鸳鸯散与梁冀门前鹤盖稀写散之鸳与稀之鹤,终以独怜抗志矢金石与毛羽摧藏俄见讥写志之抗与羽之摧。

逐句解读
「君不见上兰门前特栖鸟,一歌一啭千门晓」——写鸟之栖与啭之晓。君不见上兰门前特栖之鸟,一歌一啭千门知晓。

「南飞越鸟北征鸿,有雏自远翩来同」——写鸟之南与鸿之北与雏之同。南飞越鸟北征鸿,有雏自远翩然来同。

「相调嶰谷千竿竹,教上龙门百尺桐」——写竹之调与桐之上。相调嶰谷千竿竹,教上龙门百尺桐。嶰谷用黄帝嶰谷之典写竹之调,龙门用龙门之桐之典写桐之上。

「承露盘前弄明月,万年枝上舞春风」——写月之弄与风之舞。承露盘前弄明月,万年枝上舞春风。承露盘用汉武帝承露盘之典写月之弄。

「遥遥凫雁昆明水,细细条柯馺娑宫」——写水之雁与宫之柯。遥遥凫雁昆明水,细细条柯馺娑宫。昆明用昆明池之典写水之雁,馺娑用馺娑宫之典写宫之柯。

「曾陪储后承华侧,每见皇帝凤楼中」——写储之陪与楼之见。曾陪储后承华侧,每见皇帝凤楼中。承华用太子承华之典写储之陪。

「朝朝夕夕共翻飞,今朝今夕不相依」——写飞之共与依之不。朝朝夕夕共翻飞,今朝今夕不相依。

「昔托字尾愿为妃,一朝两意隔房帏」——写妃之愿与帏之隔。昔托字尾愿为妃,一朝两意隔房帏。字尾用诗纬字尾之典写妃之愿。

「自言多姿蔑翠羽,不念比翼朝朱晖」——写姿之多与翼之不念。自言多姿蔑视翠羽,不念比翼朝于朱晖。比翼用比翼鸟之典写翼之不念。

「霍家池上鸳鸯散,梁冀门前鹤盖稀」——写散之鸳与稀之鹤。霍家池上鸳鸯散,梁冀门前鹤盖稀。霍家用霍光之典写散之鸳,梁冀用梁冀之典写稀之鹤。

「独怜抗志矢金石,毛羽摧藏俄见讥」——写志之抗与羽之摧。独怜抗志矢金石,毛羽摧藏俄见讥。

艺术手法
一、共与不交织:共翻飞之共与不相依之不交织。二、愿与隔交织:愿为妃之愿与隔房帏之隔交织。三、以讥作结:俄见讥,以讥之见收志之抗与羽之摧。

总体评价
此诗行路难首篇,由特栖鸟而写鸟之栖,由嶰谷龙门而转竹之调与桐之上,由承露万年而转月之弄与风之舞,由共翻飞不相依而转飞之共与依之不,由霍家梁冀而转散之鸳与稀之鹤,终以抗志摧藏见讥作结,共与不交织,愿与隔交织,以讥作结,深得行路难之志摧世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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