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

明末清初 · 陈子升

译文

皇祖卜世久,所遗谁最忠。

皇祖占卜国运绵长,留下的臣子中谁最忠诚?

先帝升鼎湖,数子攀厥龙。

先帝乘龙升天而去,几位臣子攀附龙鳞追随而去。

殉死乃无穴,号呼而且从。

殉死却没有安葬的墓穴,号哭着紧跟在后面。

鼎缺于磨室,京畿置南邦。

鼎在磨室中残缺,京畿之地被置于南方的藩邦。

多见以不怪,弃之如转蓬。

见多了也就不再觉得奇怪,被抛弃如同随风飘转的飞蓬。

家衮奋海隅,树帜思得朋。

家中的衮服之臣在海隅奋起,竖起旗帜想要招揽同道之人。

力尽躯以捐,愤怨塞苍穹。

力量耗尽以身殉国,悲愤怨怒之气充塞苍穹。

呜呼复呜呼,岂惟汉义公。

唉,再三叹息,岂止是汉代的义公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薤露,写殉国之忠与亡国之痛。以皇祖卜世久与所遗谁最忠写祖之皇与忠之最,以先帝升鼎湖与数子攀厥龙写帝之先与龙之攀,以殉死乃无穴与号呼而且从写穴之无与从之呼,以鼎缺于磨室与京畿置南邦写室之磨与邦之南,以多见以不怪与弃之如转蓬写怪之不与蓬之转,以家衮奋海隅与树帜思得朋写隅之海与朋之得,以力尽躯以捐与愤怨塞苍穹写躯之捐与穹之苍,终以呜呼复呜呼与岂惟汉义公写呜之复与公之义。

逐句解读
「皇祖卜世久,所遗谁最忠」——写祖之皇与忠之最。皇祖卜世久,所遗谁最忠。

「先帝升鼎湖,数子攀厥龙」——写帝之先与龙之攀。先帝升鼎湖,数子攀厥龙。鼎湖用黄帝鼎湖之典写帝之先,攀龙用攀龙附凤之典写龙之攀。

「殉死乃无穴,号呼而且从」——写穴之无与从之呼。殉死乃无穴,号呼而且从。

「鼎缺于磨室,京畿置南邦」——写室之磨与邦之南。鼎缺于磨室,京畿置南邦。

「多见以不怪,弃之如转蓬」——写怪之不与蓬之转。多见以不怪,弃之如转蓬。转蓬用转蓬之典写蓬之转。

「家衮奋海隅,树帜思得朋」——写隅之海与朋之得。家衮奋海隅,树帜思得朋。

「力尽躯以捐,愤怨塞苍穹」——写躯之捐与穹之苍。力尽躯以捐,愤怨塞苍穹。

「呜呼复呜呼,岂惟汉义公」——写呜之复与公之义。呜呼复呜呼,岂惟汉义公。汉义公用汉义公之典写公之义。

艺术手法
一、忠与龙交织:最忠之忠与攀龙之龙交织。二、缺与弃交织:鼎缺之缺与转蓬之弃交织。三、以呜作结:呜呼复呜呼,以呜之复收殉国之忠与亡国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薤露,由皇祖卜世而写忠之最与祖之皇,由鼎湖攀龙而转帝之先与龙之攀,由鼎缺转蓬而转室之磨与蓬之转,由海隅苍穹而转隅之海与穹之苍,终以呜呼义公作结,忠与龙交织,缺与弃交织,以呜作结,深得薤露诗之忠烈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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